那光芒的中心,所有的光,所有的敬畏,所有的法则躁动,都指向一点
那个手持暗金古剑,踏空而立的黑衣身影!
宁阎!
他立于浩瀚金光之中,身姿挺拔如孤峰磐石。
暗金色的金煞剑在他手中低鸣,他黑衣猎猎,那张年轻而线条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承接住那源自太虚令的、足以令紫府真人都为之颤栗的煌煌神威。
仿佛那毁天灭地的意志于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认……认主了?!”
玉清子失声尖叫,手中玉清剑“哐当”一声竟脱手掉落在地,她本人也被那逸散的金光逼得连连后退,花容失色,再无仙风道骨。
“不可能!”
楚枫捂着胸口那几乎将他劈开的恐怖剑痕,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宁阎,几乎要瞪裂眼眶!
天阙台高处,三皇子那张一直带着虚伪笑意的脸,此刻只剩下极致的震惊与某种……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死死盯着宁阎的侧脸轮廓。
那眉眼……
那被金光勾勒出的、比记忆中更深沉更冷厉却无比熟悉的骨相……
“是他……”
一个干涩、沙哑艰涩的声音从三皇子身后响起。
是一直静立在他身侧,如同枯木般的灰衣老宦官
这位深藏不露的高手,此刻佝偻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金光中的宁阎,嘴唇哆嗦着,如同看到了最恐怖的噩梦再现。
“不可能……他明明……”
“不!就是他!”
另一个尖利得变了调的女声响起,冷月婵那张清冷绝俗的脸此刻扭曲得吓人,她指着空中的宁阎,声音刺破云霄:
“十七殿下!宁阎!他是十年前烧死如妃的那个疯子!”
“十七皇子?!”
“宁阎?!那个烧死生母的十七殿下?!”
“他不是……不是早就死在魔宗了吗?!”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滔天的声浪!
无数道或震惊、或恐惧、或憎恶、或难以置信的目光,全都看向那道被金光笼罩的身影!
十年前的皇家隐秘,那场扑朔迷离、最终以“皇子疯癫弑母”定案的大火……此刻竟以这样一种惊天动地的方式,将当年的主角重新推到了所有人面前!
金光依旧笼罩着宁阎。
太虚令缓缓旋转着,垂落万千丝绦般的金霞,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与臣服姿态。
”宁——阎——”
这含着金玉般冷质的两个字,如同冰锥,凿穿了天阙台上震耳欲聋的嗡鸣与喧哗。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忤逆、刻入骨髓的威严,仿佛整个皇城的重量都压在其上。
所有人下意识地望向声音源头。
高处白玉铺就的皇家观礼台。
太子,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站在了最前方。
他一身明黄常服,绣五爪盘龙,身量颀长挺拔,面容在刺眼的太虚金光下有些模糊,唯有一双眼眸清晰得令人心悸。
随着他的现身,一股无形的、厚重到令人窒息的威压弥漫开来!
不同于太虚令煌煌如天威的气息,这股威压来自人间至尊,带着铁血、律法、生杀予夺的权柄!
无数细小的金色龙影在他身周盘旋、低吼,那是属于大奉储君的、精纯到恐怖的皇道龙气!
“死过一次的人,也配得到太虚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