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属下已经打听到了,那染坊是一个寡妇经营的,年纪大概三十多岁,还有个十岁左右的儿子!”路上,曹雄跟秦汉汇报着情况。“寡妇经营的?是因为什么原因生意惨淡?本宫看那个铺子的口岸还是很不错的,旁边就是绸缎庄,胭脂水粉店,很多女客进入,难道她们就不想顺便买些布匹?”秦汉觉得有点奇怪,能够买得起胭脂水粉和绸缎的人是不会缺这点钱的,就算不是家里那些小姐夫人要用,可丫鬟和做粗活的老妈妈们也得用布料做衣服吧?“本来是这样,之前那个染坊的生意一直都还不错,老板娘能干利索,带着好些个工人一起染布卖布,但是后来。。。。。。”曹雄禁不住叹了一口气。“后来怎么了?”秦汉皱起眉:“不要吊着本宫的胃口,赶紧说!”“老板娘的儿子,那个半大小子不知道怎么招惹了桃花坞的老鸨,被老鸨找人打了个半死,抬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一口气了!”曹雄的眼里冒出怒火:“老板娘为了给儿子治病,赶紧把剩下的布匹什么的都给低价处理掉了,家里的钱花了个精光不说,还欠了不少外债,债主上门拿走了染料,白布,等等,所以现在这染坊就是个空架子,就连工人也都因为没活儿干而离开了!”“什么桃花坞,什么老鸨?”秦汉莫名其妙,他搜索了一下前身的记忆,似乎也没有这方面的 东西。“也不怪殿下不知,殿下怎么会去那种烟花柳巷呢?唉,这桃花坞是京城最大的一处。。。。。那个老鸨,她,她其实跟很多有权有势的人都打过交道,据说不但要送上最美丽的姑娘,还要给人上供啥的,所以势力很大!”原来如此,这不就是个古代的天上人间吗?秦汉一下就明白了!“染坊老板娘的儿子年纪轻轻的就跑去桃花坞那种地方,还招惹了老鸨,他究竟是因为何事?若是事关风月,那这孩子可不怎么样!”秦汉摇了摇头。“应该不是,那孩子才十岁!而且染坊老板娘为人很是正直,又恪守妇道,按理说教出来的孩子不会学坏吧?”曹雄犹豫了一下说道。“反正本宫想要那个染坊来做肥皂铺子,总得跟原来的老板打个招呼,现在正好去看看,若是能帮,本宫就帮,若是那孩子咎由自取,那本宫就懒得多管闲事了!”秦汉说是这么说,可心里也是在犯嘀咕,十岁的小男孩能去烟花柳巷干什么?还被打个半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的,殿下!”曹雄答应一声,跟在秦汉身边,很快就来到了那个热闹的街口。果然跟昨天一样,附近的绸缎庄胭脂水粉店的生意都还挺好,一些大户人家的管事老妈子都在里面挑挑拣拣,订货什么的,唯独这染坊依然是门可罗雀,看起来就有种很凄凉的感觉。“属下去通知老板娘!”曹雄翻身下马,将马儿拴在套马桩上,然后就来了门环,结果发现门并没有锁上,轻轻一推就推开了。“进去看看!”秦汉也下了马,昂首走了进去。染坊里有个天井,天井还挺宽敞的,头上悬挂着木头横梁,上面还有些残余的颜色,可能是用来晾晒布匹的,地上有几个很大的圆圆的印子,应该是以前用来染布的木桶,只不过现在木桶也没有了。“殿下,他们的家当差不多都被搬空了,这空荡荡的!”曹雄看着难过,摇了摇头。“叫一声,看看有没有人!”秦汉吩咐曹雄。“有人没有?老板娘可在?”曹雄扯着嗓子吼了一声,结果却没有人回答,他回头看着秦汉,请示应该怎么做。“本宫在这里等着,你去转转!”秦汉随手扯了一条木凳坐下,结果却差点摔了个屁股墩儿,原来那木凳的腿儿都不整齐了,有一条不知道去了哪里。“殿下小心!”曹雄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没事没事,你赶紧去吧!不是说还有个要死不活的孩子吗,孩子总不可能跑出去!”秦汉有点惦记那个十岁的男孩,也不知道恢复成什么样子了。曹雄跑开了,过了一会儿就跑了出来,脸色也不太好看:“殿下,在偏房里果然有个孩子,打得都不成人形了,一张脸也是跟死人一样,手上脚上还缠着布条,肯定是被打断了的,造孽啊!”“活着?”“活着,不过看样子也活不了多久了!”曹雄叹息着:“不管他犯了什么错,桃花坞的老鸨也太过分了,到底是个小孩子,怎么能打成这样?”“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先不要忙着下结论!”秦汉说着话,就听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从外面传了进来,然后就看到一个神情焦急,样子憔悴的女人冲了进来。她的衣服很旧,但是洗得很干净,头发用一块粗布包裹着,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是有一柄小花锄,一些自己挖的草药,泥土都还是新鲜的。“你们,你们是谁?”看到秦汉和曹雄,女人大吃一惊。“你就是这里的老板娘么?”曹雄上前想要接过女人手中的篮子,被她躲开了,一脸惊恐和愤怒:“你们想要干什么?我儿子年纪那么小,为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谁说我们要置他于死地!这位是当朝太子殿下,是来跟你谈这染坊的事情,哪知道你不在家却不锁门,所以才进来的!”曹雄解释着。“太子殿下?”女人疑惑的打量着秦汉,然后就更加疑惑了:“太子殿下怎么会来这里?染坊都不存在了,还谈什么?还有,我不锁门是因为担心我儿子出什么事,隔壁邻居可以过来帮着看一眼,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果然,这老板娘之前确实应该是个泼辣爽利的女人,就算现在处境困难,可还是很有骨气的样子。“果真是太子殿下驾到,你还不下跪跟殿下请安!”曹雄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