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拜的表情不要这么明显。”谈稷压着笑。
方霓声音温软,不自觉半靠在身上:“谈稷,这个年你会陪我一起过吧?”
其实是有点忐忑的,说完悄悄抬眼偷看他又飞快垂了下去。
好在他没注意她的小动作。
他说自然,不过过两天他要先回家一趟,过年、把该办的事儿先给办了,该省的亲给省了。
方霓非常懂事地点头。
孰轻孰重,这点儿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000
飞到那边去看她的念头
年前又迎来了一次大幅度降温。
小年夜前两天,
静谷那边来电,说他爸到景山了,让他抽空回一趟,
谈稷在电话里应承:“开完这个会就回去。爸的身体还好吧?”
接电话的是谈远山的贴身秘书汤向南,一贯平和的声线,褪去年轻时的书生意气,格外温文尔雅:“都好,
腿痛是老毛病了,
让总医院的专家来看过,
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又寒暄了两句,谈稷将电话挂了。
陈泰惯有眼色:“我给您安排车辆?”
谈稷应一声,
指尖仍夹着刚笔,微垂着眼帘没说话。
陈泰倒也能理解,
父子俩关系虽可以,
一年到头不见几次,
再好的关系也生疏。
况且人站得高了,必要有所取舍,很多东西自然淡泊,
与其说父子不如说是君臣,可以想象见面是怎样的场景,心情复杂也难免。
好在谈家家庭关系不错。
虽然是重组家庭。
办公室的门这时被人从外面敲响。
“进来。”谈稷将钢笔拧上。
方霓才小心翼翼地推开厚重的办公门,
往里探进一个头。
确定他的办公室里除了他和陈泰没有旁人,
她才大大方方地将门推进去。
谈稷只觉得好笑:“有人也没事儿,
你下次过来可以去里面等我,
不用每次都跟做贼一样。”他指了指东侧的内置会客室。
那里面是他平日休息的地方,办事累了、换衣都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