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知道大势已去,也不给面子,重新落座:“我这么一个无名小卒,难为你们主子这么大费周章地找我。怎么,没把北边翻个底朝天?”
谈稷含笑不语,涮了杯子,兀自给自己斟了杯新茶:“关局是老陈的老同学,这件事我也牵扯其中自然不能摘干净,提供一些信息是应该的,举手之劳罢了。”
三言两语把自己撇得干净,宗政只是冷笑。
对自己的去留最关心的人非他莫属。
他的目光沉缓地落在方霓身上,没有开口。他的眼神分明是失望、难以置信以及自嘲。
方霓如遭雷击,不知道该说什么,背脊有些僵硬。
事已至此她说什么都是徒劳。
刚才的那通电话,放宗政眼里似乎成了她通风报信最好的佐证,可那确实只是一个普通的电话。
谈稷打来时,她还以为他在北京。
电话里他语气如常,询问她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她心虚,徒劳编着理由,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端倪。
现在回想起来,也许谈稷早就知道她去干什么了,他将计就计,不过是利用她找到宗政而已。
他说他要去拜年,可能要好些日子不回来,让她勿念。
仔细想来,这话难道就没有什么诱导?
或许,还有别的考量。
比如让她亲眼来看一看,宗政此刻狼狈的模样,绝了她的心。
她好像
000
你总不会也离开我吧?
年后那段时间,
方霓一直住在学校宿舍,一次都没
回过。
谈稷也没有找她,似乎已经遗忘了她这个人。
在繁忙的课业之余,
方霓有时也会忍不住打开朋友圈,意料之中,空空如也。
印象里他从来不发朋友圈动态,除非别有用意。
以前有次吵架,
他隔一天就会发一条动态,
或是简单的出差照片,
或是搁在桌上的一沓资料和一杯咖啡,以这样一种隐晦的方式传递出他在干什么,
给她安全感。
让她在看不到他的时候,也不至于那么仓皇无措。
也传递出想要复合的信号。
下一次见面的时候,
她已经气消得差不多了。
这次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