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裹着一丝脆弱。“冉冉”“我胃里好难受。”是曾经许冉听过多次的声音,刚结婚那会儿,他应酬完回家,蜷缩在沙发上,会这么叫她。许冉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白。这几年,他滴酒不沾,把胃养得好好的。今天是周六,正常情况下他们会住在老宅,宋泽不会有工作上的应酬,那他有什么有理由喝酒?只有一种可能,听到他的心上人要去相亲舍不得,跑去买醉。想到这里,许冉心头那点残存的温情,瞬间被尖锐的酸涩刺穿。“活该,受着吧。”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说完,她便要挂断电话。就在指尖触碰到屏幕的瞬间,一道温柔又带着责备的女声,清晰地从听筒里传了过来。“阿泽,你这么晚了,麻烦冉冉不合适。”许冉的动作彻底僵住。薛孟孟她在他身边。所以,宋泽是睡在薛孟孟的身边,打电话来跟她喊疼?他把她当成什么了?一个随叫随到,负责给他收拾烂摊子的佣人吗?强烈的屈辱感袭来,一阵闷痛裹住心脏,让她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宋泽,你一定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我吗?”回答她的是电话已经挂断的盲音。电话那头,宋泽没有任何反应。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柔软的被子上。他像是完成了一个梦里的任务,又沉沉睡去,完全没有听见薛孟孟说了什么。薛孟孟看着他依旧紧锁的眉头,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第二天清晨。宋泽在一阵酸麻中醒来。他感觉自己的胳膊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动弹不得。转过头,看到薛孟孟趴在他的床边,抱着他的手臂,睡得很沉。长发散落在他的臂弯,呼吸均匀。宋泽眉峰皱起,昨晚喝多了,后面的事不太记得。他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胳膊从她怀里抽出来。然后脚步极轻地下床,弯腰将薛孟孟抱起。刚放在床上,薛孟孟就醒了。她像是受了惊吓的小鹿,猛地睁眼,慌乱地起身。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她红润的唇,不偏不倚印在了宋泽的唇上。柔软,温热。两人都愣住了。那一晚,她醉酒后抱着他又亲又啃,是混乱的,放肆的。事后装不记得。可这一次,他们都无比清醒。薛孟孟的脸“唰”的一下红透。宋泽耳尖一热,刚准备起身拉开距离,薛孟孟却快他一步,双臂闪电般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她将脸埋在他的颈窝,紧紧地抱着他,像是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阿泽”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我好想你,让我抱抱你,就一会儿。”温热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浸湿了他颈间的肌肤,带着灼人的温度。“然后然后我就会听话。”“我去见周家那位少爷,我一定努力,让他看上我。”“这样以后,在工作上,我也能帮你。”宋泽僵住了。他准备推开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楚。他没想到,这个时候,她想的竟然是联姻,帮他。看着怀里微微颤抖的女人,宋泽有那么一瞬,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