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温相思还是病了。
大半夜,她喉咙痛得仿佛被火燎过,连吞咽都困难。
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脚尖刚触到冰凉的地板,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
"是不是不舒服?"韩戟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温相思转头,借着窗帘缝隙透进的月光,看见他半撑起身子,桃花眼里睡意未消,却已经染上几分警觉。
她点点头,纤细的指尖点了点喉咙,发不出声音。
韩戟立刻翻身下床,打开床头小灯,暖黄的光晕里,温相思看到他眉骨投下的阴影随着皱眉的动作加深。
"张嘴我看看。
"他捏着她的下巴微微抬高,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垂时,温相思睫毛颤了颤。
喉间红肿的黏膜让他脸色有些沉,"等我下。
"他翻出医药箱的窸窣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温相思拉了拉睡衣,看着他宽肩窄腰的背影在灯光下镀了层毛边。
当冰凉的体温计递过来时,她才发现他连指尖都带着薄茧——不知道是不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367c,没发烧。
"韩戟盯着水银柱,眉头却没舒展。
温相思比划着要去冲板蓝根就行,却被他按住肩膀按回床沿。
"我来就行。
"他转身时睡衣下摆掀起一角,露出精瘦的腰线。
小隔间里传来水流声和瓷勺碰撞的脆响。
温相思无意识地摩挲着睡衣的下摆,听见自己心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韩戟端着冒热气的玻璃杯回来,蒸腾的白雾模糊了他凌厉的下颌线,让他难得显出几分柔软。
"慢点喝。
"他一边递水杯一边说。
温相思点点头,咕噜咕噜一口气直接干完。
她放下杯子,抿了抿略显苍白的唇,说:"我等下去书房睡,两个小家伙就交给你了,万一他们二次传染就不好了。
"韩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双惯常带着几分不羁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书房的背影挺拔如松,却在拐角处微不可察地顿了顿脚步。
温相思站在原地,听着书房里传来的窸窣声响。
"好了。
"他走回客厅。
温相思对他浅浅一笑,眼角微微下垂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温柔:"谢谢。
"她犹豫了一下,睫毛轻颤,"你要睡在两个孩子中间。
他们睡相不好,夜里总踢来踢去。
"韩戟点点头,薄唇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眼角的笑纹让他凌厉的面容柔和了几分:"放心。
"他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无奈,"这一周,我已经领教过了。
""你快去休息吧,孩子们半夜可能会醒。
"温相思轻声催促他。
韩戟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低声道:"有事随时叫我。
"温相思点点头。
卧室里,韩戟轻手轻脚地躺下,高大的身躯小心翼翼地嵌入两个孩子中间。
他刚躺好,韩星就像感知到温暖的小动物,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小脚丫精准地蹬在他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