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安然公主却卖了个关子,俏丽动人的脸庞上浮现出莞尔的一笑。眼神,别具意味。“你猜?”说完,便抿着红唇,笑眯眯的走了。林默搔了搔头。又猜?之前古玥郡主让他猜,现在安然公主也让他猜。奇怪了……怎么女人都这个样子,总是故作神秘,还非要男人去猜她们的心思?没听说过一句话,女孩的心,男孩你别猜嘛?不多时。林默和安然公主走下西山。一眼,便看见那山脚下守候在马车旁的丁叔。许是见日落西山,还不见自家主子回来,丁叔在马车旁一阵左顾右盼,心急如焚,看那架势仿佛马上就要亲自上山去寻找。见到安然公主平安下山,他这才松了口气,赶紧迎了上去。“主子,您可下山了,我正要去找您呢!”安然公主则莞尔一笑道:“丁叔,不必惊慌,有林公子陪在我身边,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这话倒不假。说来,丁叔是自打安然公主小时候就跟随在她身边的贴身护卫,这么多年兢兢业业,恨不得把安然公主的命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但……他这贴身护卫,若是和林默一比,自然也就算不了什么了。林默年纪轻轻却修为强悍,简直深不可测。他自然能保护公主的。“嘿嘿,也是!”丁叔搔了搔头,憨厚一笑道:“我自然是信得过林先生的本事的,否则我也不敢丢下公主在这里看马车嘛!”这时,林默上前询问丁叔道:“那个叫穆兰的女人,如何处置了?”“林先生放心!”丁叔拍了拍胸膛,保证道:“我把她押下山后,亲自扭送到了天牢之中,这辈子她是别想出来了!”“这不,事儿办完了,我才又折返回来,在这里等候公主呢!!”话音一落。丁叔无意间目光一撇,却赫然见到他家主子挂在胸口的那龙凤宝玉,此刻竟然只剩下了半边儿!这个发现,让丁叔惊诧不已。毕竟那宝玉可是……虽然丁叔心里感到疑惑,可见安然公主坦然的表情,似乎也是知道的,而并非是无意丢失。于是,丁叔便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问。“丁叔,麻烦你带安然公主回去吧。”林默微笑着交代道。“咦?”安然公主好奇地问:“林公子,你不与我一同回去吗?”“不了。”林默摇了摇头,为她解释道:“明天我就要走了,回头我想去城中别处转转,买一些路上需要的东西。”“所以,就不陪你了。”安然公主神色多少有些失落。毕竟明天林默就要走了,虽然面临分别,可哪怕在回城的路上能再与他多说几句话也是好的。可惜……“既然如此,你明天什么时候离开?我亲自送你。”安然公主提议道。“不必了。”林默接受了她的好意,但还是婉拒道:“我时间不多,明天天不亮就要出发,黑灯瞎火的,就不劳烦安然你来送了。”“反正我又不是不回来,以后的见面机会还有的是。”“对吧?”听到这话,安然公主便也不再坚持,而且听到林默说日后还会再见面,她心里不禁掀起了一丝波澜。忍不住,期待起来。“好。”“林公子你行走江湖,一切小心,我会在京城等你!”说完,安然公主便向马车走去,可心里终究有些不舍,一步三回头。最后在林默笑着打招呼下,丁叔驾驶着马车,稳稳离开。“呼……”林默松了口气。虽然平安把安然公主带下山来,今天整体玩的也算开心,但……之前在山顶上那金老元神自爆,当时确实凶险。万一公主和自己在一起有个三长两短,那他可没法和州主交代!!不过好在有惊无险,林默现在一身轻松。而且回头想想,好歹和这位安然公主处成了朋友,甚至对方还把从小贴身佩戴的宝玉都给自己一半。这人脉,不是稳了吗?林默情不自禁摸了摸身上半块宝玉,回想起安然公主温柔的一颦一笑,心里不禁有些暖暖的。另一边。丁叔驾着马车,和安然公主回京城的路上。只见安然公主倚着窗,望向那天边的一抹晚霞,回想起今天和林默的种种,温柔而幸福的笑容不禁浮现在脸上。她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明明是刚刚分别,可她心里却有些雀跃,甚至期待着下一次再与林默相会之时。“主子……”丁叔的声音却在这时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刚才我发现您身上的护身宝玉缺了半块,莫非……”他似乎隐隐猜到了些什么,可却不敢确定。“嗯。”安然公主回过思绪,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半块宝玉,我今日送给了林公子。”“真是如此?!”丁叔一听顿时惊讶无比:“公主,那可是州主大人亲自送给您的,您从小到大都一直带在身上,是您的护身之宝!”“当初,州主还特地找了一群佛门的得道大能,以本命精气灌注加持!”“宝贵着呢!”“我知道。”安然公主语气平静,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容:“是我自愿送给林公子的,我与他一人一半。”丁叔听得起了兴致,索性勒住缰绳,让马车停了下来。随后,又回头连忙追问:“这么说,林公子接受了宝玉,也接受了公主您的心意?他愿意做驸马了?!”“这……”安然公主摇了摇头,脸颊一红:“我担心太过唐突,所以……没好意思说出口。”“啊?!”丁叔一听,顿时一拍大腿,一阵无奈的苦笑:“哎呦,我的公主啊!我以为您送出宝玉这事已经成了呢,结果林默到头来还不知您心意?”“那您高兴个什么劲儿啊?”“非但事儿没成,如此贵重的宝玉还缺了一半,这是何苦呢?”见丁叔这一副急急躁躁的样子,安然公主忍俊不禁:“丁叔,你看你,好像比我自己还着急似的。”“我……”丁叔被噎了一下,表情也立刻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这话一出,倒显得他有几分“皇帝不急急太监”似的。“我这不是也替您着急吗?”“您在北蛮州三年,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如今好不容易回来,又遇上了让您心动之人,这可是头等大事,自然要抓紧!”“而且像林先生这样年纪轻轻,却有着天纵之能的人才,在哪都是抢手的香饽饽,拖得越久,唯恐生变呐!!”丁叔这一番话,倒是提醒了安然公主。是啊……像林先生这样的正人君子、绝世天骄,不论走到哪里,他的魅力都像一轮炽烈的太阳,成为最耀眼瞩目的存在。自己对他动心,别的女子同样也会为他倾心。或许今日自己该不那么矜持,更该鼓足勇气,告诉林默自己真正的心意的。念及此处,安然公主甚至有些后悔。可……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用呢?“罢了。”安然公主摇了摇头,像是回答丁叔,又像是安慰自己的:“若我与林公子真有缘分,那便总归会来,下次见面,我会让他明白的。”“走吧,丁叔。”“哎……”丁叔摇了摇头,一口老气叹出来。他虽然只是安然公主的护卫,可从小看她长大,心里也始终把自己当作长辈,将她当做孩子看待。在某些方面,自己和公主,可比公主与她父亲州主要更加亲上一些。就比如说——公主如今对林默动了心这件事,可只有他知道,州主可是一无所知呢!因此,公主好不容易动心,林默又刚好是个可以值得托付的人才,他当然希望能好事成全!“驾!”回过神来,丁叔再次挥舞起鞭子,马车在蜿蜒山路上缓缓前行,向着那片笼罩在晚霞中的京城归去。……翌日,朝阳还未升起时,林默已经启程。接下来,他要往东走。因为在东边的万里之外,有一座名为白灵山的地方,这次他便要冒充青面兽,去向那神秘的神门上官中人交差。当然。他断不可能把小白这么个宝贝凭空交给对方。他的目的,是以交差为幌子,看看那神门上官中人的庐山真面目,再从对方口中问出自己母亲的消息。而这一趟,必然凶险。神门上官似乎是那传说中的隐秘之地,仙莱中人,那些人似乎不在凡尘,而是隐居在仙莱之中,被传为半人半仙的神秘存在。而且,他们拥有神力。仅仅只是赐予青面兽一缕神光,就让那家伙分分钟变的强大如斯,甚至还能和自己斗个天翻地覆!无法想象,拥有更多神秘的他们,到底难缠到什么地步,要强大到什么地步?林默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去。哪怕知道前面等着自己的是刀山火海,也必须去!刚出城门,林默便口中念动法诀,脚下一圈风纹无声扩开,一身衣袍烈烈作响。无形之中,他似乎变得身轻如燕。下一刻。“嗖!”须臾间,林默便已腾空而起。他雄姿英发,踏云而行,在那九天虚空之上尽情飞驰,犹如一头直入苍穹、遨游虚空的真龙!入了飞天境,便可飞天而行。若是初入飞天境,亦或飞天境中期,顶多能日行百里。而林默也是到了飞天境大后期,踏空而行时,身姿灵动飘渺,快到肉眼不可查,甚至可日行千里不停歇!!傍晚时分。距离南牧州京城千里之外的无名山中。“嗖!!”一道宛如苍龙般的身姿,悄然落下。正是林默。早上启程到现在,一路踏空而行,已行至千里。但……现在他必须停下来了。飞天境大后期,巅峰可日行千里,并非上限,而是规则。天地规则!就连林默这样的天纵鬼才,也无法突破这无形的限制。或许只有到跨越下一个境界,成为一名逍遥境大能,才能打破这部分规则吧。“得。”“今晚就在这儿歇息好了,飞了一天,给我脸都吹麻了!!”林默蹲在泉水旁,掬起一捧山泉水在脸上抹了两把,神清气爽了不少。他在四周拾了一堆柴火,屈指一弹,以红莲业火引燃。篝火一下就烧的极旺。做完这一切,林默则在西边篝火旁坐下,从包袱里掏出两个烧饼,在火上随便烤了两下,就那么就着山泉水吃了下去。就在这时,怀中突然传来一道鸣叫声。“啾——”只见一个圆鼓鼓的小脑袋,从他的衣领中央探出。正是小白。它向来是把林默温暖的身上,当成自己能安心呼呼大睡的温床。而且,还是个小崽子。大部分时间,它都在沉睡,眼下倒是难得醒了。“小白,一睡睡几天,你可真能睡啊!”林默笑的一脸宠溺,探出手去,小白便自动钻入他的掌心里。而对小白来说,蛇生最要紧的两件事,无非就是吃和睡。而且是吃了睡,睡了吃。无忧无虑!只见它那胖乎乎的身子盘在林默的手掌中,晃动着圆滚滚的脑袋,湿润的粉信子不住在他掌心里舔动着。酥酥痒痒的。林默也知道,小家伙这是又饿了,在向他要吃的呢。“哎……”“小白,可不是我要饿着你,这荒山野岭的,我可没什么天材地宝给你吃。”“要不,你吃两口烧饼垫吧垫吧?”林默说着,便把手中的半块烧饼凑到小白面前。笑眯眯的,看它吃不吃。可谁知。小白只是好奇的伸出脑袋过去嗅了嗅,随后竟是一脸嫌弃的表情。随后那小尾巴慢悠悠的抬了起来,“啪”的一扇。烧饼落了地。它还在不停的冲着林默鸣叫着,好像在嚷嚷,十分不爽的嚷嚷。可惜,林默听不懂蛇语。如果他能听懂,那他一定会听到——骂的很脏。见小白吵吵嚷嚷的和自己抗议,林默也是无奈的摇头叹息。他伸手把半块烧饼捡了起来,吹了吹灰尘,随后苦笑道:“不吃就不吃呗,别糟蹋粮食啊。”“那没辙了!”“你胃口那么大,还那么挑食,只吃上等的天材地宝,这荒山野岭的,我去哪给你搞天材地宝去?!”“乖,再睡一夜,睡着就不饿了,明天我找个镇上给你买最好的天材地宝!!”林默便笑眯眯的拍了拍小白那圆乎乎的胖脑袋。一副哄孩子的表情。可他得到的却是小白的一个……白眼。那小表情吗,仿佛是在一脸埋怨的说——有你这样当主人的吗?饿了,你居然就让我睡着?这是人话吗?!在给林默丢了个白眼后,小白那身体就像灵活的弹簧一样,“嗖”的一下就离开了林默的手掌心。“沙沙——”伴随着树叶簌簌作响。眨眼功夫,那小东西就飞到了林子里,消失不见了。“我靠!!”“小白……你去哪儿啊?你回来……你给我回来!!”林默先是一惊,随后急忙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可……那小东西早跑没影了。“我去!!”林默大吃一惊。他不知这小东西要搞什么鬼。但这可是天阶灵兽,他好不容易才养到现在,还吃了他那么多好东西,这要是被它给跑了,他岂不是哭都没地儿哭去?!焦急之下,林默连烧饼也顾不得吃了,拔腿就去追。语气,透着火大。“大爷的!!”“你个小白眼狼,等我抓到,看我怎么收拾你!!”此刻。另一处隐秘山坳。“吼!!!”一声不知名巨兽的咆哮声,震耳欲聋。那庞大的身躯,宛如一道巨大的鬼魅之影,携着一股黑色狂风迅速越过山坳。所经之处,地上只留下一滩狰狞的鲜血。还有,几根残缺断指。足足过了许久,随着“哗啦”“哗啦”几道水花激荡声,三道身影同时从山泉中争先恐后窜出。“吼……”“吼……”“吼……”竟是三个黑衣大汉。他们显然在水中藏了许久,确认安全才敢露面,此刻个个憋的气喘如牛,喉咙中都是血丝的声音。随后,纷纷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狼狈的从水中爬到了岸上。当场,就瘫软下来。“妈的!”“差点憋死老子了!”“太可怕了,这凶齿虎真是凶狠的畜生,那么多个兄弟,愣被它一口一个咬死,全给当了夜宵了!!”“……”回想起方才那恐怖的林中凶兽,三人就惊魂未定,一阵瑟瑟发抖。口中骂的越凶,心里则越是害怕。骇到极点!!“该死!!”为首的络腮胡大汉强撑着坐起来,凶神恶煞地骂道:“咱们兄弟几人以前在镇上活的多逍遥啊,想抢谁抢谁,想杀谁杀谁,谁见了不点头哈腰叫咱一声爷?!”“都怪……那该死的通天圣女!”“好端端的,非跑到咱们青田镇来,还锄强扶弱……我锄她奶奶个腿儿!要不是她,咱们也不至于沦落到这深山里,像个丧家之犬!!”大汉心里似乎怨气颇深,越想越气。忍不住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