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眠沉默了一会,说道:“那我送你们上船吧。”
姚蓉蓉说道:“我就不上去了,我晕船。”
玄武巨龟从海中探出巨大的脑袋,漆黑的海面上,玄武巨龟睁开眼,比灯笼还大的绿眼睛射出两道诡异渗人的幽绿光芒,穿过海面上的薄雾,向她们一行人看过来。
机关转动的轰隆声响起,一道机关梯从船上延伸下来,停在她们脚下。
三个女孩登上梯子,站在玄武巨船的甲板上,望向波涛汹涌的海面。
商枝突然问道:“玄武巨船的速度很快很快,你真得不和我们走吗?”
江雨眠说道:“我走不了。”
她的声音很轻,被海风卷向远处,很快就消散了,就在这一刻,海面像沸腾的开水,猛烈地翻滚起来。
一道又一道幽绿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漆黑的海面上,突然亮了起来。
那是一个又一个火把燃起的光点,由点成线,由线成面,依次亮起来,很快汇聚成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火光。
商枝和闻人听雪愣住了。
这一刻,权力化为实质,以一种令人震撼的方式出现在她们眼前。
她们曾信誓旦旦说要帮江雨眠逃出这里,可是眼前的一切远远超乎她们的想象。
这数不清的兵甲和巨船,还有那个武力
静看流萤舞1
江雨眠静静地看着那艘玄武巨船驶向黑暗中,
直到黑暗吞没了巨船的轮廓,她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shi透的鞋袜已经被换掉了,江雨眠踩着一双缀满珍珠的新绣鞋,站在甲板的栏杆前,
仰头看着满天的璀璨星斗。
月扶疏站在她身边,
永远一身白衣,
他身如玉树,头戴白玉冠,海风吹拂着他的如墨发丝,倒真似仙人下凡尘,高高在上无悲无喜地俯瞰着世间众生。
江雨眠感到指尖微微发痒,
她低头一看,
不知不觉间,竟有月扶疏的一缕发丝悄悄缠上了她的指尖。
她眯了眯眸子,勾起手指狠狠一扯。
与他并肩而立的月扶疏岿然不动,
只是轻轻地蹙了蹙眉,
伸出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掌,
轻轻握住了江雨眠的指尖,把那一缕青丝从江雨眠手里拽了出来。
这一霎那,
他仿佛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月宫仙人,只是个眉目如画的白衣公子,
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打趣道:“眠儿,我的头发好玩吗?”
江雨眠往旁边挪了一步,
和这位广寒医仙拉开距离。
虽然极力压抑体内的不适,她放在栏杆上的手掌还是忍不住轻轻颤抖,江雨眠吸干了柳飞叶一大半内力,
这对她的身体负荷太大了。
江雨眠很能忍痛,虽然面上不怎么显露,但体内的剧痛已经犹如山呼海啸一般了。
玄武巨船很快靠岸了,月扶疏走到她身边,把她抱了起来,“难受的话要说出来,不要强忍着。”
江雨眠呼出一口气,突然问道:“柳飞叶呢?”
月扶疏神色淡淡,“正在找阳无尘为他接上断臂。”
江雨眠说道:“我还以为他会找你。”
月扶疏飞身下了船,即使怀里中抱着一个人,他的身姿也仍然轻盈优美极了,一举一动之间,充满了一种摄人心魄、令人头晕目眩的美感。
江雨眠早就对他身上的这份美感免疫了,她体内也确实难受,用邪攻吸了别人的内力,就像海中的生物吃掉了大量塑料袋那么难受。
那是一种无法兼容的感觉,会让身体出现强烈的排异反应,她的经脉也不接受外来的陌生内力,外来的陌生内力也不肯为她所用。
像那次吸干羽落清的内力就让江雨眠难受了很久,如今柳飞叶这些内力,江雨眠自身无法消化吸收,只能依靠强大的外力帮助她消化这些内力。
月扶疏抱着她坐上马车,江雨眠神色恹恹,月扶疏握住她的手腕,发现脉象紊乱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