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这么做真的值得吗?”阿伦迪喘着粗气来到桑德曼的身边。
即便是这个高瘦的汉子实力强大,在跑出矿道过程中也丢了一只鞋子。
刚才没有时间仔细的了解清楚,现在趁着高塔那边来人,他正好可以详细的了解自己老大的想法,这关系到未来整个营地。
“阿伦迪,不用担心,矿道坍塌了就坍塌了,这不是还有另一个方向的矿道,把人手集中到北边那个矿道,我探测过了,北边精金含量虽然没那么高,但即便加上高塔的惩罚也足够了维持我们的食物支出。”桑德曼首先打消了阿伦迪最大的顾虑。
桑德曼清楚,阿伦迪与其说是过来问值不值得,是代表了下矿的其他同伴最关心的食物问题。
从一旁已经爬起来的同伴们焦急的神色可以看出来,所以桑德曼并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而是用恰到好处的声音告诉了他们。
至于科拉克斯的问题,他们自然知晓什么话能说,什么不能说,桑德曼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听到桑德曼的声音,其他的同伴们也终于放下心来,他们老大虽然喜欢开玩笑,但在这方面从来不会欺骗他们。
“哪位…十九号应该是天外来客是吧?”阿伦迪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吕凯厄斯上的人除了土生土长的矿工后代没有见过星空之外,还有很多是来自于吕凯厄斯的母星,基亚瓦上的罪犯。
说是罪犯,但大部分还是一些被流放的政治精英以及家族的成员,还有军队的精锐。
阿伦迪则是后者中的一员,所以他一眼就能认出来科拉克斯的羊膜舱是来自于另一个强大的势力。
能够突破吕凯厄斯上的穹顶,没有惊动上面的防御体系,最重要的是,如此强烈的撞击下,整个舱体的外表并没有什么严重的受损。
由表及里,阿伦迪便推测出了对方的来头不会小,最起码冶炼技术足以完全碾压基亚瓦。
基亚瓦虽然说是一个工业世界,但无论是产能还是技术方面,比起铸造世界来说相差的还是很远的,更不擅长建造各种军用的重型武装,比如战舰,主战坦克什么的。
但,这不意味着基亚瓦上的军队是好惹的。
基亚瓦上的军队在重武器上比较缺乏,这也是相对的,一个标准的军团,在轻武器上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的存在。
即便吕凯厄斯上有人掀起叛乱占领了整个矿业星球,基亚瓦上的军队也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叛乱覆灭。
“十九号啊,吕凯厄斯上不是一直流传着救世主的传说吗?十有八九应在他身上。”
“你就当做十九号是一个庞大帝国的小王子流落街头的故事,只不过这个小王子与众不同就是了。”桑德曼有些神秘的拍了拍阿伦迪的肩膀不在多说。
“救世主?小王子历险记?”阿伦迪将这两个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什么联系的词组了起来,非常不可置信。
主要是他见过太多基亚瓦上统治阶级的纨绔子弟,这些贵族的后代可不会理会普通人的死活。
“阿伦迪,你是知道的,一个人的思想,行为都是通过后天的教育形成的。”桑德曼话只说到了这里,他也不敢透露的太多东西。
这个宇宙牛鬼蛇神太多了,谁知道会不会因为自己透露的太多,从而导致某些不可掌控的变故发生?
即便是桑德曼已经来到这个鬼地方挺长时间了,他也只能蛰伏着,静静的等待着科拉克斯的降临,不敢掀起任何风浪。
他做的最大的一件事就是让自己所在的营地没有再发生饿死人的事情,这是桑德曼对这个营地做出的最大贡献。
拯救吕凯厄斯上人民悲惨命运的任务还是交给基因原体这种非人的存在来领导吧,自己在后面摇旗呐喊就行了。
桑德曼是带着战锤宇宙的走向的记忆穿越的,但他也不敢大动干戈,万一是哪条伪经线就搞笑了。
但好在目前为止所遇到的事情都说明他没有降临到那些诸如莱恩,罗伯特大叛乱之类的时间线。
这样他记忆中那些关于未来发展的大事件才有可能派的上用场。
“可即便是这样,未来也是充满了变数,越到后面可供参考的价值就越少了。”桑德曼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主要是战锤宇宙之中的那四个家伙太变态了,尤其是那个司掌变化的万变之主,本就是为了创造无数变化为乐趣的至高存在。
越是巨大的变化,就越能给对方带来力量上的巨大增长,所以对方一定会不留余力的推动所有事情的发生。
这些事情的发生不仅仅只是桑德曼记忆之中的事情,更可能是很多未知的,充满了变数的事情。
“黄皮子,你得给力一点啊,多撑一会,受伤什么的无所谓,只要不是在黄金王座上一瘫就是一万年就行。”桑德曼不由的朝着自己的地球老乡祈祷道。
虽然双方认识的那个地球不是同一个时间线的,但四舍五入之下都是一样的。
“清点一下损失,你们先去北边的矿道一起挖矿!”看着这些气喘吁吁的矿工们休息的差不多了,桑德曼便直接将他们全部安排到了另一边的矿道去挖矿。
因为矿道坍塌就休息?在吕凯厄斯上根本不存在这样的好事。
至于桑德曼跟阿伦迪则留在了露天矿场这里,高塔的人很快就要到了,这也是桑德曼把人安排去北边的原因。
人多口杂之下,难免会露出破绽,高塔来人也不会在意那些矿工的去向,整个吕凯厄斯上都是这样的。
矿工们除非是直接死在坍塌下,逃出来的人还是会接着去挖矿,哪怕是停一会也不会被允许。
停下来意味着饥饿,饥饿意味着虚弱,虚弱意味着死亡。
狼狈不堪的矿工们对此并没有意见,只是各自带上了自己的装备便朝着北边的矿道开始前进。
在吕凯厄斯,这些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可自古以来便是如此就真的正确吗?
但矿工们没有人有闲情思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