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安洁梅尔并没有完整的起卦占卜,可手中的【死亡】还是让她心头一颤“不可能啊,怎么会是这张牌?”安洁梅尔看着牌面上四肢逆转的死尸,接着她又将牌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再来一次”安洁梅尔将手里的【死亡】放回卡包,嘴中轻声嘟囔“我愿用迪娜3年寿命换张好牌!”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来吧,索拉指示未来,明晰我等命运”“啊啊啊啊……”半晌后,一只乌鸦飞过头顶,安洁梅尔顶着记脸黑线看向了手中出现了第15次的【死亡】安洁梅尔嘴角直抽,摆了摆手“嘿嘿,封建迷信,封建迷信……”玛弗兰汇聚了这座帝国5分之一的人口,所以哪怕是一座小小的公园,也有络绎不绝的人群来往安洁离开座椅,向着家的方向走去,她想先去收拾一下东西,毕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晚上就要离开这座名为玛弗兰的城市了可还没走两步,刺眼的骄阳就将一位女子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底安洁梅尔眉头一皱,侧身想走,但她往左边走,那女孩也往右边走女孩乌鸦羽毛缝制的披肩垂落至腰际,细密银链缠绕着苍白脖颈,十字架吊坠正卡在锁骨凹陷处。比安洁梅尔矮半头的少女,她黑色蕾丝手套下,猩红指甲轻轻敲打着一本烫金封皮的古书。墨色塔夫绸裙的裙摆,每道褶皱都暗藏银线刺绣的荆棘纹,行走时如通移动的暗夜花园。腰封勒出锋利的弧度,三枚蜘蛛形状的铜扣咬住肋骨位置,蛛足末端缀着的黑曜石随呼吸起伏闪烁。左耳垂悬着滴血状红宝石,右耳却戴着枚小巧的银骷髅。她轻轻转动镶嵌紫水晶的阳伞,裙撑下的齿轮装置发出精密咬合声,蒸汽雾从伞骨缝隙渗出,混着广藿香与没药的香气弥漫开来。沾着银粉的眼睫抬起时,紫罗兰正在她眼底盛开“额,小妹妹,让一下好吗?”闻言,女子抬起头,如瀑般的紫发倾洒而下,安洁梅尔这才发现,他的面容竟和自已有几分相似女子向她伸出了被黑色蕾丝包裹的细手“阿卡玛,你的姐姐”“姐姐?”安洁梅尔看了看她一马平川的胸脯,又看了看自已的对c,心中轻咦一声,蹲下身,和阿卡玛紫罗兰般眼眸对视“小妹妹,你是不是找错人啦”没有理她,阿卡玛仰起头,细碎的紫色发丝被风掀起,她的瞳孔里倒映着破碎的镜面般的天空。那些支离的蓝在她眼底流淌,却始终渗不进更深处的永夜。“妹妹,“她忽然轻声说,喉间带着金属震颤般的尾音,“你听见十年前的雨声了吗”安洁梅尔手中的索拉牌突然坠地,她感觉有冰冷的蛇顺着脊椎游走“你。。。到底是谁!“安洁微微颤声道恍惚间她又闻见那个雨夜的血腥味,男人冰凉的手掌最后一次拂过她发梢,温热的血混着冷雨流进嘴角。地下室的霉斑在闪电中忽明忽暗,像无数窥视的眼睛。阿卡玛转身时,墨色塔夫绸裙在她身下划出完美的弧线,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安洁梅尔的胸口戳了戳“妹妹,这片土地上的生灵是很肮脏的东西,但你不一样,你是故意让自已染上污秽的”说完这句话,阿卡玛忽的冲安洁梅尔笑了笑,笑容在阳光下显得很灿烂“真是个自私的妹妹啊,不过身为姐姐,就让我帮你来洗去你肉L的污秽吧”“喂,帮你洗去肉L污秽,你…不觉得这种说法,很变态吗?”安洁梅尔觉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她并不反感和女生调情,但面前的女孩却始终给她一种很诡异的感觉,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让她不敢靠近阿卡玛不再理会她,默默地看着烈阳发呆,炽热的火光下,两行眼泪无声地划过女孩的面颊。安洁梅尔觉得自已的心被一只手猛地捏住了,这一刻他能够感觉到那个孩子身上的绝大的悲伤,如通喷涌而出的、冰冷的水流,铺天盖地地涌来,就要覆盖她了。不是伪装造作,女孩的悲伤强烈、凶狠而霸道,让人敬畏。“现在我讨厌你站在我面前了。”阿卡玛说,她忽然抬腿在安洁梅尔身上一踹。安洁梅尔失去平衡,向下倒去,她赫然发现自已并不是站在公园的水池旁,而是月下一座钟楼的顶端,下面也不是公园绿草如茵的地面,而是无数流淌的月光,撞上去的唯一结果就是分解为细小的月华。这个想法突然被塞进安洁梅尔的脑袋里,她全力挥舞着双手要去抓住什么,可抓住的始终只有空气忽的安洁梅尔听见座钟发出濒死的呻吟。她猛的转身,裙摆扫忽过积灰的玫瑰窗,月光突然变得粘稠如血。十二支白蜡烛在彩绘圣母像前诡异地静止燃烧,火苗凝固成半透明的琥珀所有尘埃都悬浮在空中,像被蛛丝吊住的星辰。“妹妹,我想你了”丝绸手套抚上她的后颈,安洁梅尔闻到了铁锈与鸢尾混合的腥甜。阿卡玛的呼吸拂过耳垂,漆黑蕾丝袖口垂落的银十字架项链正抵住她剧烈跳动的颈动脉。“你到底是谁!?”这是安洁梅尔第二次问出这个问题,她听见自已颤抖的声音。镜面般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重叠的裙裾——姐姐的哥特装束仿佛是用黑夜裁剪而成,姐姐轻轻笑笑,烛光开始逆流。她苍白如骨瓷的手指划过安洁梅尔颤抖的锁骨,“真不公平。”姐姐叹息着“明明都是怪物,凭什么你能拥有自已的人生?”彩绘玻璃突然迸裂,血月的光倾泻在姐姐脸上。安洁梅尔看见她左眼浮现出暗金色纹路,就像古籍里封印恶魔的符咒。“我们是一起的,从月光第一次洒过你躯L的时侯就约定好了”阿卡玛低声呢喃安洁梅尔回过神来,她还在公园里,可她的面前却已空无一人“阿卡玛…”安洁梅尔红唇轻启“妹妹我在!”阿卡玛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安洁梅尔扭头看去,阿卡玛正站在一旁,嘴角带笑“妹妹,你看那是什么?”阿卡玛伸出葱葱玉指,安洁梅尔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光斑笼罩下,阴森森的桦树林飘散着刺鼻血腥气。泥地上蜷缩着裹血襁褓的婴儿,四肢已呈现冰冷青紫。枯枝腐叶间散落着沾血的碎布条在不远处的小树林里安洁梅尔还未来的及细看,迪娜的声音就突然在她面前响起“嘟嘟,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