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走下去
吴蚍蜉有些懵懂,因为眼前的这一切就像是在梦里一样,梦里的人是没有清醒意识的。
不过在看到了徐诗兰的同时,吴蚍蜉意识里的不寐灵识光芒大炽,这让吴蚍蜉猛的清醒了过来,他立刻警惕的看向了周边,然后就要去握脖子上带着的黄莲碎片,可是一握之间,却发现了自己脖子上带着领结,这让他错愕不已。
“陪我走一会,好吗?”
徐诗兰微笑着,自然的挽着了吴蚍蜉的手臂。
吴蚍蜉虽然很奇怪这一切,但是他的不寐灵识却并没有任何异动,他也本能的知道眼前就是徐诗兰。
徐诗兰挽着吴蚍蜉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来到了外面的一条长廊,也是古色古香,摆满了各种画,花瓶,装饰物,艺术品之类,还有几名仆人在打扫。
这些仆人仿佛看不到吴蚍蜉和徐诗兰一样,任凭两人走过长廊,走到了下面的大厅之中。
大厅内有数十人,举着酒杯,或在交谈,或在吃食,或在休闲,这似乎是一个晚宴。
“我的成人礼呢。”
徐诗兰笑着,带着吴蚍蜉走在人群中,而旁人根本看不到他们,两人就走到了这个大厅的中间,就看到一个英俊中年男子,手臂微微弯曲,仿佛搀扶着什么人一样。
“我父亲,七级公民,总统候选人之一。”徐诗兰看着中年男子,她笑着给吴蚍蜉介绍道。
吴蚍蜉眼中只有悲伤,他默默的陪着徐诗兰站在一起。
徐诗兰看着周边的一切,她眼中满是怀念,看了许久才叹息道:“没法带你看我弟弟,他是超脑者,在他死后告诉我,怕我想起他时会悲伤,所以就将我记忆里的他形象全部删除了……笨蛋弟弟啊,能够想起他的模样,我反倒不会这样悲伤才对。”
吴蚍蜉一直静静的听着徐诗兰说话,从父亲,到母亲,到弟弟,到从小家里的女仆,到学校里认识的同学……
隔了许久许久,大厅最边缘已经开始变得了朦胧时,吴蚍蜉才沙哑着声音道:“为什么……”
吴蚍蜉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说为什么,也不知道他自己想要表达什么。
徐诗兰就微笑的看着了吴蚍蜉道:“没为什么,只是我死了,人都会死,不是吗?”
吴蚍蜉喉咙里有声音,可是发不出来。
徐诗兰笑着笑着忽然眼泪滚落下来,她看着周边逐渐侵蚀而来的朦胧道:“死亡复归……:一个人走下去
而亚玛黛和徐诗兰,这才算是他真正的同伴和战友。
可是现在都没了,又只剩下了他一人。
吴蚍蜉脚步艰难的离开了医疗基站,而啾啾一直安静的陪伴着他。
片刻后,吴蚍蜉来到了休眠舱室,这里一片狼藉,只剩下了一座休眠舱还是完好,别的都被彻底打烂了。
直到走到了这里,吴蚍蜉又想起了和平饭店梦世界的一切,纸人,半纸人,许荣宇,林黑儿,以及他的两个同伴……
直到最后一次进入和平饭店时,三人发生了一次对话。
这一次对话中,三人罗列了无生老母一切可能的能力,特别是吴蚍蜉熟知三战前的历史和信息,他说出了众多佛教里的超凡之力。
在做完这一切后,三人又详细讨论了他们将要面临的一切困难,包括了整个和平饭店已经被包围,他们无法走出和平范围一步,同时,没有任何奇诡可以让他们用来破坏掉和平饭店庇护所,而无生老母是高位存在,不可能无智,也不可能无力。
在面对这种高位存在时,一切最高难度的设想都不为过。
这一次讨论里,徐诗兰为吴蚍蜉和亚玛黛分析出来了几个要点。
第一,无生老母可以侵蚀环境,这种侵蚀可能是改变世界基础规则,也可能是将梦世界往更底层拖拽。
第二,无生老母拥有他心通,只要你心里面想的,祂很可能全部都知道,只是还不清楚这他心通的范围,是和平饭店庇护所外,还是连同和平饭店庇护所内全部都知晓。
第三,无生老母很可能遇到过庇护所,所以祂知道庇护所的一些情况。
第四,无生老母可以制造与操控傀儡,而这些傀儡是否属于奇诡或者梦魇,三人都不知道答案。
第五,无法用力量来战胜无生老母,彼此差距太大了。
第六,无法用智力来诱骗无生老母,因为按照上面几条的推论,无生老母只需要等待时间即可胜利。
这种情况下,只有一种办法可以让无生老母冒进,那就是用吴蚍蜉自己的性命来做赌注,但是赌的绝对不是让无生老母放过三人,祂绝对绝对不会如此做,大不了就杀死三人,等待下一次机会,所以这赌的只能够是让无生老母放弃拖延时间,然后想办法控制住吴蚍蜉。
这就是计划的核心了,那就是让无生老母控制吴蚍蜉,但是绝对不能够是远程精神操控,而是让无生老母以制造纸人的方式来控制吴蚍蜉。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