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瞥了眼曹凤,对方已经退到阴影里,离他们三步远,像一块不愿沾染凡尘的石头。
她忽然懂了:原来曹凤这种人,是打小被养成了“为苍生赴死”的祭品。白雪城的皇族,个个都是疯子。他们甘愿烧自己,换别人活。
可她不想。
英雄?太累了。
你以为你是英雄才救了世界?错了——是你救了世界,人家才给你戴个冠。万一你没救成呢?连碑都没人给你立,只剩一具发臭的枯骨,被野狗拖走。
“那你有主意?”她突然问,声音有点哑,“你有办法离开?能躲开那条蛇?”
谢叙没答,只反问:“你觉得,那条蛇想干啥?”
银灯脸色一白。
她一直以为是运气背,撞上了那怪物。
现在才明白——不是撞上,是早就被盯上。
谁不想要那飞蛾死?那条蛇,自然也在名单最上面。
在这儿至少还安全。一出去?天知道外头蹲着多少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
她“啪”一下瘫在地上,双手死死抠住头发。
“我聪明一辈子……怎么就想不到路?”她喃喃,“完了,真要跟你一起死在这儿了?灵族的祖宗们,你们在天上……就不能派个能人下来救救我?”
谢叙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没辙?”
“嗯……”
“我有。”
银灯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你?认真的?”
她心里嘀咕:这家伙运气邪门,脑子也不笨,要真有办法,怕是早藏好了。
可外头那条巨蟒,境界摆着,就算他有千般手段,硬拼也得送命。
“方法简单得很,”谢叙慢悠悠开口,“他们要的是那只‘飞蛾’。你们也说过,最快的办法,就是咱们自己找到它,先下手为强。”
银灯点头:“对。”
她心里补了句:飞蛾身上,搞不好有比你那颗心脏更猛的宝贝。一个心脏都能续命百年,完整的……那得是什么东西?
“那咱们倒着想,”谢叙眯眼,“它有多强?”
两人一愣。
不用问,强得离谱。
一颗心脏就让凡人延寿百年。它活着的时候,怕是挥手就能掀翻山河。
“你是想……借它的力,反打回去?”银灯脱口而出,随即摇头,“疯了吧?那玩意儿跟蛇,都不是我们能碰的!它要是真能对付那群家伙,早动手了。万一它压根不帮咱们,反而把咱们当点心?你猜它会不会把整个大陆,都当它的饭桌?”
谢叙没急着答。
他看着银灯,笑了:“你说的没错。帮它,就是赌博。赌它不害人,赌它打得过外头那些老家伙,赌它不会反手把咱们卖给敌对势力。”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
“但你们忘了一件事——”
“那条蛇,和那群要杀它的人,其实都找不到它。”
“可我们,能。”
“因为——它就在我们身边。”
银灯:“……”
她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