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石雨晴给封晴姑娘的信,她希望你们能转交给她。”季云舒道,“石雨晴说,她认祖归宗不是为了名利,她只是想以封家人活下去。”谢莺眠:“我没见过那位封姑娘,只能尽力。”季云舒:“我替石雨晴谢谢你。”谢莺眠说到了正事。“云舒姑娘,在我们联手调查双莲教水下机关时,你说你认识某个小部落的特殊文字,那文字你能认出多少?”季云舒道:“绝大部分。”谢莺眠:“若你闲来无事,可不可以跟我去见一个人?”季云舒跟着谢莺眠来到偃青的小院。梧桐的腿已断开重新接上,打了石膏,需要卧床三个月才能拆掉石膏。她们到来的时候,偃青正对梧桐嘘寒问暖。两人语言不通,梧桐甚至都听不见,但有种诡异的默契。梧桐一个手势,甚至一个眼神,偃青就知道她想做什么。瞧见谢莺眠带了季云舒来,偃青退到一边。谢莺眠慢慢开口,尽量让梧桐看懂她的唇语:“梧桐姑姑,之前我告诉过你,有一个人认识你们的文字。”“我已将她带来。”“你有什么话,可以写下来。”梧桐看向季云舒。看清楚季云舒的脸时,她异常激动,身体颤抖,双手颤抖,忍不住啊啊啊叫出声。偃青吓了一跳:“梧桐,你别怕。”“有我在,别怕别怕。”“王妃娘娘,这是怎么回事?”谢莺眠道:“去拿纸笔来。”偃青不放心,没有动弹。“去!”谢莺眠道。偃青依依不舍离开。很快,就拿了纸笔来。梧桐快速在纸上写下一排排特殊字符。季云舒看清楚上面的文字时,眼睛微微瞪大。“您。。。。。。”季云舒快速写下:“你叫什么名字?”梧桐写下三个字。季云舒定定地看着纸上的三个字,眼泪婆娑。她颤抖着声音,用特殊的语言询问:“阿依朵?”梧桐看到季云舒用唇语说出“阿依朵”三个字,重重点头,眼泪也如断线的珠子一般不断往下滴落。她在纸上写下一行字符。季云舒知晓梧桐能看懂特殊语言的唇语后,用唇语问,梧桐则用文字写下来。许久。季云舒的问题问完了。她看向谢莺眠,深深地叹了口气:“王妃娘娘,我们回去说吧。”“最好能让凌王殿下也来听一听。”澹月院,书房。虞凌夜让人上茶。茶香袅袅,烟气缭绕。季云舒坐在谢莺眠和虞凌夜对面,望着写满了特殊字符的纸张,脸色凝重。她手指攥紧那张纸,嘴唇动了好几下。似在纠结如何开口。谢莺眠率先开口:“梧桐姑姑的本名叫阿依朵是吗?”季云舒点了点头:“她的名字是叫阿依朵。”“阿依朵是那个小部落的语言,依朵是小溪的意思,如果用大裕王朝的话来说,她应该叫阿溪。”“阿溪姑姑她。。。。。。”季云舒深深地叹着气。“抱歉,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我。。。。。。”季云舒用力揉了揉脸:“哎,算了,我们一族接近灭绝了,族人四散,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她对谢莺眠和虞凌夜说:“我跟阿依朵姑姑都是月夷珞一族的族人。”“月夷珞在我们的语言里是虫神的意思。”“我们一族人数不算多,深居大山之内,有自己的语言,有自己的文字,也有自己的文明和信仰。”“我们祭祀虫神,也以虫神后人自居。”“当然,我们一族也受虫神庇护,有一些特殊能力。”季云舒说到这里,笑了一下:“其实也不算什么特殊能力,就是我们绝大多数擅长控虫。”“用大裕王朝的话来说,我们应该叫蛊师。”谢莺眠:“你们是蛊师一族?”季云舒:“这是大裕王朝的称呼,我们更愿意称呼自己为月夷珞一族,也就是虫族。”谢莺眠和虞凌夜对视一眼。这个答案,出乎他们的意料。季云舒的身份更出乎意料。谢莺眠问:“你和你哥哥都是月夷珞一族的?”季云舒道:“我们算半个月夷珞族人。”“我母亲是月夷珞人,我父亲不是。”“我父亲是个普通书生,误闯森林时中了剧毒,生死垂危时,我母亲救了他。”“涉世未深的母亲很快爱上了面容俊美才华横溢的他出,给他生了两个孩子,也就是哥哥和我。”“如所有俗套的爱情故事一样。”“时间长了,感情淡了,我父亲移情别恋了。”“按照狗血话本的套路,接下来应该是我父亲冷落母亲,带别的女子回来耀武扬威,我母亲或忍气吞声或者抑郁而终什么的。”“但,我们月夷珞一族的女子从不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