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的时候还没到六岁。”“那么小,那么软,就那么瘫在我怀里,一动不动,毫无生机。”沈瑜说这话的时候,影像微微颤抖。磅礴的悲伤,透过无数时间和空间,齐齐压在了所有人心上。“我死了?”岁岁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张的大大的。谢敬昀脸色惨白。他身体晃着退了两步,差点跌在地上:“是那个荒星首领做的?”沈瑜摇头:“不是她。”“我说过的,她脑袋里被植入了星海大监狱的光芯片,光芯片时刻监测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没有杀人的机会。”“杀害岁岁的凶手,是我的一个助手。”“那个助手,跟了我接近二十年,是我的得力助手。”“她的丈夫死在空石爆裂中,我重启空石项目时,她主动要求加入进来,不是为了帮我,是为了报复我。”“她最初的想法是破坏掉实验进程。”“荒星首领制止了她,并蛊惑她,就算这次实验失败还会重启下次,对我的伤害为零,只有我也失去亲人,才能体会到同样的痛苦。”沈瑜道:“我的助手受到了惩罚,但我的岁岁回不来了。”“那段时间里,我每日每夜抱着岁岁小小的身躯哭泣。”“我丈夫失踪,我女儿惨死,我的儿子又惨死,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被如此惩罚。”“我不甘心。”“我想救活岁岁。”“后来,我研发了幽冥数据莲,我想用幽冥数据莲的生命修复因子来重组基因复活岁岁。”“幽冥数据莲缺陷太多了,我复活岁岁失败。”“但,我也不是一无所获。”“在复活岁岁的时候,我发现了幽冥数据莲的另一种用途。”“这种用途,就是幽冥数据莲可以作为转化数据的载体。”“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我直接说结论吧。”沈瑜说,“我不想岁岁就这样死去,就将岁岁的记忆数据通过幽冥数据莲转移到了仿生人的智脑中。”“岁岁喜欢Q版小龙,从小到大都要抱着它睡。”“我在选择仿生人模式的时候,特意给它选了Q版龙。”“空石空间完成后,我将空石空间与岁岁的智脑绑定,同时,也开启了远航征程。”谢莺眠:“是穿越到这个时代的远航?”沈瑜道:“是。”“我通过飞船发出的求助信号确定了信号发射的轨迹,找到距离飞船最近的虫洞。”“我需要先乘坐飞船到达虫洞附近,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进入虫洞。”“虫洞的牵引力非常可怕,飞船在进入到虫洞没多久就被撕碎了。”谢莺眠等人的心提起来。沈瑜接着说:“被撕碎是正常的。”“我们所研究的课题就是如何无法避免飞船被撕碎的情况下穿越到另一个时代。”“飞船被撕碎之前,我已将记忆数据转移到了幽冥数据莲上。”“等我穿过虫洞后,幽冥数据莲会将我的记忆数据转移到匹配的人身上,我会以其他人的身份苏醒过来。”谢莺眠不解:“如果说虫洞撕碎了飞船,那幽冥数据莲是怎么过来的?”“还有那些蛊虫。”以及控制蛊虫的雨嬷嬷。这些,依旧是谜团。沈瑜道:“我们研究这么多年也不是白研究的,具体原理讲述起来太复杂,我就不讲述了。”“总之,幽冥数据莲和作为能源的空石,都是我带来的。”“空石因虫洞之力四分五裂,分散到各处。”“原本事情还算顺利。”她叹了一口气:“可惜,我再次功亏一篑。”“说功亏一篑也不确切,我这次算是成功了,但我还将其他人带了过来,偏偏,这个人还是穷凶极恶的罪犯。”“荒星头领在千钧一发之际,不顾光芯片的攻击,硬是将自己的记忆储存到了幽冥数据莲中。”“她很幸运,在光芯片杀死她之前,她完成了储存。”“我到达这个世界的同时,荒星头领也到达了这个世界。”谢莺眠道:“她不仅来到了这个世界。”“她还带来了二十九世纪的蛊虫。”沈瑜叹了口气:“这一点无法避免。”“因为空石爆裂只有蛊虫才能修补。”“她也比我幸运,她第一次附身就附到了蛊族圣女身上,很快就掌控了那个部落,成为新的首领。”“她知晓我的存在,为了彻底杀死我,她还创建了双莲教。”沈瑜问谢莺眠:“你们应该接触过双莲教了吧?”“双莲教创建的最初目的,是为了除掉我。”“因为我首次附身的是一对双胞胎婴儿中的其中一个。”谢莺眠蹙眉:“可,时间对不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