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坏平衡。”
第三天,她转学了。
临走前,她找到新二。
脸上没有感激,只有恨意——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的恨意。
“为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为什么要让我相信有人会帮我?”
“为什么要给我希望,然后又让我绝望?”
“如果你不帮我,我就会习惯。”
“我就会麻木。”
“我就不会这么痛苦!”
她转身离开,背影瘦小,像是要被走廊的阴影吞噬。
神永新二站在原地,说不出话。
那一刻,他明白了。
这就是这个社会的规则。
不是简单的弱肉强食。
而是一套精密的规训体系。
每个人都必须找到自己的位置——被欺负者、欺负人者、旁观者、冷漠者。
然后永远待在那里。
试图改变位置的人,会被系统修正。
会被更残酷地打压,直到重新回到原位,或者彻底离开。
老师知道吗?
当然知道。
新二曾经看到班主任相泽站在走廊里,透过窗户看着操场上的霸凌——一群男生围着一个瘦弱的同学,逼他学狗叫。
相泽的表情很复杂——有不忍,有无奈,更多的是麻木,是一种已经习惯了的疲惫。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假装没看见。
“神永同学。”有一次,相泽老师突然对他说,声音里带着某种深深的疲惫,“你知道吗?在自然界,幼狮会通过撕咬来确立等级。这很残忍,但这就是自然法则。”
“人不是狮子。”新二回答。
“是啊,”相泽苦笑,点了根烟,“人比狮子残酷多了。”
“狮子咬完就算了。”
“人会一直咬,咬到对方死了,咬到自己死了,还要让后代继续咬。”
他看着操场。
“我也想改变,神永同学。”
“但我只是个老师。”
“一个连自己生活都快撑不下去的老师。”
“我能做什么呢?”
新二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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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在模仿成年人世界的残酷法则。
工厂裁员,孩子就在学校里欺负失业者的孩子。
父亲在公司被霸凌,儿子就在学校里霸凌别人。
母亲在俱乐部陪笑,女儿就在教室里被孤立。
一切都是连锁反应。
一切都是复制。
当大人们自己都失去了希望,自己都在泥潭里挣扎,又怎么能指望孩子们心中充满阳光呢?
这不是个别人的问题。
这不是某个恶霸的问题。
这是整个系统的问题。
而新二,虽然有着超越人类的力量,虽然可以轻易地杀死任何施暴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