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办公室。
走向碎纸机。
嗡——
碎纸机的声音很响。
职员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没有来过这里。”
“什么?”
“你。没有。来过。这里。”对方一字一句地重复,“懂吗?”
“如果你不想出事的话。”
新二握紧了拳头。
他可以在一秒内杀死这里所有人。
可以把这栋楼夷为平地。
可以——
但那又怎样呢?
杀了一个人,还有千千万万个。
毁了一个地方,还有整个系统。
这就是真相。
不是他们不知道。
是他们选择不知道。
政界需要黑道的政治献金和选票——那些堂口控制着几万张选票,在选区里有着绝对的影响力。
需要黑道来维持某种病态的“秩序”——有了黑道,就有犯罪率,有了犯罪率,就有预算,有了预算,就有油水。
商界需要黑道来处理“麻烦”——讨债、驱赶钉子户、对付工会、恐吓记者。
媒体需要广告费,而广告商需要“稳定”——不要曝光,不要追究,不要让社会动荡。
每个人都是共犯。
每个人都在这个腐烂的生态系统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每个人都知道它烂了。
但每个人都不想改变。
因为改变意味着风险。
意味着失去既得利益。
意味着要面对不确定的未来。
所以——
维持现状。
哪怕是腐烂的现状。
哪怕是绝望的现状。
只要还能苟活,就不要改变。
他坐在公寓的窗前,看着东京的夜景。
霓虹灯闪烁,像是这个城市的呼吸。
他突然笑了。
很苦涩的笑。
你杀掉一个黑帮,还会有新的冒出来。
你曝光一个贪官,还会有更多在暗处。
这就像用勺子舀大海。
永远舀不完。
而且——
即使你舀干了,还会有新的水流进来。
因为问题不在水。
在源头。
第二天,教室里。
“你在做的事是没有意义的。”
同桌突然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