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比他们更高效、更无情、更彻底的权力。
一种最终会自我否定的权力。
“资本+武力。”
新二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个公式。
“这是他们的游戏规则。”
“黑道用暴力控制灰色地带。”
“财阀用资本控制经济命脉。”
“政客用权力控制国家机器。”
“那我就——”
“用同样的规则,把他们全部清除。”
“然后用这些力量,创造条件。”
这不矛盾吗?
用资本主义的方式,去创造推翻资本主义的条件?
也许。
但新二想起葛兰西的“阵地战”理论
在西方发达国家,不能像俄国那样直接进攻国家政权(运动战)。
而要在文化、经济、社会的各个领域,逐步夺取阵地(阵地战)。
等阵地足够多,等力量足够强,再发起总攻。
这需要时间。
需要耐心。
需要战略眼光。
新二看向桌上的另一本书。
恩格斯的《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
翻到一页,上面有他做的标记:
“国家是阶级矛盾不可调和的产物。”
“当阶级矛盾客观上达到不能调和的程度时,国家就会出现。”
换句话说
只要矛盾还没有激化到那个程度,革命就不会成功。
那么。。。。。。。
能不能加速这个进程?
能不能人为地激化矛盾?
“首先是威胁。”
他回到现实问题。
想起那个死鱼眼的男人,想起对薰的威胁。
“一个人确实斗不过集体暴力机器。”
这是事实。
“但一个掌握核心技术的大企业呢?”
“一个能影响Gdp的财团呢?”
“一个能左右选举的资本集团呢?”
在这个国家,资本就是权力。
当你的企业雇佣十万人,你就是十万个家庭的命运。
当你的工厂生产关键零部件,你就能让整个产业链停摆。
当你强大到一定程度
无论是谁都要看你的脸色。
因为动你,就是动经济。
动经济,就是动政权的根基。
“很讽刺,不是吗?”
新二自言自语,苦笑道。
他回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光照亮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