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不能太像人。”
第十天。
第十一天。
第十二天。
他开始面对最危险的领域。
人性本身。
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本我、自我、超我,力比多的驱动。
荣格的集体无意识——原型、阴影、阿尼玛。
马基雅维利的《君主论》——“被人畏惧比被人爱戴更安全。”
尼采的超人哲学——“上帝已死,我们杀死了他。”
萨特的存在主义——“存在先于本质”,“他人即地狱。”
这些思想像毒药,也像解药。
它们撕开了“人”这个概念的所有伪装。
人不是理性的。
人是欲望的奴隶。
人是恐惧的囚徒。
人是自欺欺人的大师。
经济学的冷酷数据在他眼前展开。
亚当·斯密的“看不见的手”——市场会自动调节。
凯恩斯的干预主义——市场会失灵,需要政府。
哈耶克的自由主义——计划经济必然失败。
熊彼特的创造性破坏——资本主义的本质是不断革新。
他看到了“看不见的手”如何驱动繁荣。
也看到了它如何将无数家庭推向破产的深渊。
《资本论》中那些关于“商品拜物教”和“异化”的论述——
与窗外那个他即将进入的资本主义世界,形成了尖锐的讽刺。
他要用资本的武器,摧毁资本主义。
这是最深刻的矛盾。
也是唯一的道路。
第十五天。
艺术、音乐、文学……
人类所有试图表达、却又永远无法完全表达的情感结晶——
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听见了贝多芬《命运》中的抗争——那四个音符,像是命运在敲门。
看到了梵高《星空》里的挣扎——扭曲的星云,燃烧的柏树,疯狂与美的结合。
读懂了《百年孤独》中那份无法摆脱的宿命——布恩迪亚家族的百年孤独,也是全人类的孤独。
感受到了莎士比亚笔下的悲剧——“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体会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煎熬——“如果上帝不存在,一切都是被允许的。”
就在这时,他内心的“魔鬼”苏醒了。
那些被他强行压抑的情感——
对母亲的爱与恨。
对父亲的渴望与憎恶。
对莲子的愧疚。
对美里的……
幻觉开始出现。
他看到那个十四岁想要逃避一切的少年,站在他面前。
“你以为你变了吗?”他说,“你还是那个懦夫。”
“你只是换了一副面具。”
“你以为你在拯救世界?你只是在逃避自己。”
神永新二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