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陆议差不多,吴四姓的其余三家也得出了相同的结论。其家族上层也纷纷压制住了家族内部少壮派的激进思想,不同意他们贸然组织家族武装力量和孙策火并。哪怕是最为激进的朱氏家族得出的结论也是待刘基大军进取吴县的时候,再组织家族武装力量里应外合,帮助刘基取下吴县。在此之前,他们那绝不轻动。这些士族高门之所以能够扎根地方传承那么久,不仅仅是因为家族中出现过担任高官的牛人,主要还是家族传承中秉持着稳健的思想,以传承为法的叛军打得落花流水。特别他还连续遭遇了两支南下进攻吴县的叛军,与他们在野外遭遇,并非是在城内,于是大喜之下亲自率领骑兵冲阵,一冲一个准儿。这些没有完整军阵队列的叛军根本没有对抗骑兵、特别是冲击骑兵的能力,一个照面就崩溃下来,程普直接大军压上,同样的战术和少量的军队就接连取得两场野外大胜。斩首三千七百余,俘获三万余,无锡县和毗陵县叛军的主力就这样被程普消灭掉了。随后程普兵临两县县城,没费多少工夫就进入县城平定了叛乱,接着就是和孙策一样的针对叛逆之辈的大屠杀。领头的大姓豪强全族诛灭。跟随的中小型豪强地主全族诛灭。被裹挟的一般庶民只要当了军官的,连同家人一起诛杀,绝不留情。一般俘虏里有敢于反抗的、闹事的,也全部杀死,绝不留情。两县顿时陷入了屠杀的血与火中。程普不是本地人,他是幽州右北平郡人,对吴郡人并没有半分同情怜悯之心,孙策怎么下令,他就怎么做,这是他的忠诚。倒是他的儿子程咨对程普如此酷烈的行为有些不忍,试图劝说程普不要杀得那么多。“彼等或有被裹挟而无奈者,一并杀之,恐伤天和,愿父亲宽恕他们。”程普闻言,十分不快。“说了多少次,公开场合,或领兵在外,要称职务!”“是!儿……属下知错!还请程中郎将责罚!”“唉!”程普看着自己的儿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道:“你有仁心,是可以的,但是仁心要放在对的地方,如果你是县令或者郡守,可以宽仁,但你是领兵征战的将军,你的责任就是杀人!”程咨闭上了眼睛,脸上浮现出悲哀之色。“连这些老弱妇孺难道也要杀死吗?”“要杀,不杀,不足以平息将军之怒。”程普伸手拍了拍程咨的肩膀,感叹道:“还有一点,你要记住,你我父子皆不是扬州人,更不是江东人,没有根基,若要长久为官、保持富贵,就必须要比旁人更加忠诚。”“更加忠诚?”“对,更加忠诚。”程普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了正在被杀戮的有反抗迹象的俘虏和他们的家人。“眼下,我父子二人都是军将,要想比旁人更加忠诚,未必要打更多的胜仗,但是当主上告诉你要杀人的时候,你必须要杀得比别人更多。”程咨对此显然有些难以理解,但是程普也并不想说的太多。有些事情不是靠言语就能传达到位的。无锡县和毗陵县的问题解决了,程普继续率军向曲阿县挺进,路途上也正好遭遇了曲阿县的叛军正在南下,他们一路裹挟流民、难民,队伍已经发展到了两万多人,看起来很有声势。但是面对程普麾下的正规军,还是没什么抵抗力,就像当初刘基对付豫章郡叛军的时候,程普也不出意外的取得了胜利。两万多叛军被杀的七零八落,大部分都投降了,程普继续带兵冲向曲阿县城,三下五除二拿下县城,接着就开始扫荡四周,破家灭门。曲阿县八家大姓豪族被程普率军灭族,杀得人头滚滚、尸山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