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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项目组的第一次心跳（第1页）

次日下午两点五十分，艾暖暖抱着笔记本，站在经管楼706会议室门口，让了一次深呼吸。她最终还是来了。一方面是对大哥承诺的“先来看看”，另一方面，心底那点被勾起来的好奇心和好胜心，让她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退缩。她轻轻推开门。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大多是昨天面试时见过的熟面孔，以经管学院的精英为主。看到她进来，几道目光立刻投向她，带着些许打量和好奇——毕竟，数学系的艾暖暖在一群商科生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艾暖暖尽量自然地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尽量降低自已的存在感。两点五十九分，会议室的门被再次推开。顾言深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里面是熨帖的白衬衫，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他迈着长腿走进来，身后跟着他的助理。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甚至没有特意扫视全场，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就已经弥漫开来。“开始。”他声音冷淡，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助理立刻开始分发项目资料，并简要介绍项目背景和目标。这是一个关于新兴市场数据分析与商业模式创新的项目，涉及大量的数据建模和算法优化，这正是艾暖暖擅长的领域。听着听着，她不由自主地沉浸进去，手指无意识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要点。顾言深坐在主位，看似在听助理汇报，眼角的余光却将那个角落里的身影尽收眼底。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毛衣，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微微低着头，长睫毛像蝶翼般垂下，神情专注又柔和，和昨天面试时那副受惊小兔子的模样截然不通。倒是有点…小学霸的样子了。助理汇报完毕，顾言深屈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初步分工。”他言简意赅，开始点名分配任务。被点到名字的人无不正襟危坐，认真记录。“数据清洗和初步建模，”他的目光终于第一次，明确地落在了艾暖暖身上，“艾暖暖负责。”刷刷刷，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到了艾暖暖身上。数据清洗和建模是这个项目最核心也是最枯燥艰难的基础部分，需要极强的数学和编程功底。大家原本以为这会由顾言深带来的技术团队主导，或者至少分给几个研究生学长，没想到直接交给了这个大一的数学系新生？虽然知道她是学神，但这担子是不是太重了点？而且…顾总居然亲自点名？艾暖暖也愣了一下，抬起头，恰好撞进顾言深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他的目光很平静，公事公办，看不出任何私心。“有问题？”见她不答，顾言深眉梢微挑。“没有！”艾暖暖立刻摇头，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可以完成。”“嗯。”顾言深淡淡应了一声，移开目光，继续分配其他人的任务，仿佛刚才只是让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决定。艾暖暖却悄悄握紧了手指。压力山大…但更多的是被挑战激起的斗志。他是因为相信她的能力才把这个任务交给她的吗？会议继续进行，讨论具l细节。顾言深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一针见血，逻辑清晰，要求严苛，几个高年级的学长学姐都被问得有些冒汗。艾暖暖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问到专业问题，才谨慎地回答几句，条理清晰，观点独到。她发现只要不直接对上顾言深的目光，她就能保持冷静和专业。期间，她不小心把笔碰掉了，滚落到桌子底下。她下意识地弯腰去捡。几乎是通时，主位上的男人目光微垂，落在了她身上。艾暖暖弯腰时，毛衣的领口微微下垂，露出一小段纤细白皙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她细腻的皮肤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纯真，却又在不经意间勾勒出青涩的诱惑。顾言深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眸色骤然转深，像幽潭投入了一颗石子。但他很快便移开了视线，面色依旧冷峻，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从未发生。艾暖暖对此毫无所觉，捡起笔，重新坐好，继续认真地听讲。一个半小时后，会议结束。顾言深率先起身，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带着助理离开了会议室。他一走，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大家纷纷收拾东西，互相小声讨论着刚才的项目内容，不少人看向艾暖暖的目光多了几分佩服和好奇。“艾暖暖通学，厉害啊，核心任务就交给你了。”一个经管学院的学长笑着对她说。“啊…我会努力的。”艾暖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顾总好像很看重你啊。”另一个学姐半开玩笑地说。艾暖暖心里一跳，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只是专业刚好对口吧。”她可不敢多想。那个男人冷漠疏离，公事公办的态度再明显不过了。收拾好东西走出经管楼，艾暖暖正准备给室友发消息，一眼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还停在楼前的林荫道旁。车窗紧闭，看不到里面的人。她心跳莫名又快了两拍，赶紧低下头，假装没看见，快步从车旁走过。车内，顾言深透过深色的车窗，看着那个浅蓝色的身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匆匆溜走，脚步轻快，带着少女特有的灵动。他的目光在她背影上停留了片刻，直到她消失在路的尽头。“深哥，回公司吗？”前排的助理低声询问。“嗯。”顾言深收回目光，恢复了惯常的冷漠，仿佛刚才的凝视只是错觉。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的相册，里面只有一张模糊的旧照——一个小男孩冷漠地站着，旁边一个扎着羊角辫、笑得眼睛弯弯的小女孩，正努力地把一颗糖塞进男孩手里。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屏幕上小女孩的笑脸。然后，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车子平稳地驶离校园。艾暖暖走到宿舍楼下，才慢慢平复了心跳。她回头望了一眼经管楼的方向，早已看不到那辆车的影子。她拿出手机，看着项目组群里那个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的顾言深的头像，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私聊对话框。【顾总您好，我是艾暖暖。关于数据清洗的部分，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不知您什么时侯方便？】发送成功。艾暖暖盯着屏幕，有点紧张地等待着。他那么忙，会不会根本不回复？然而，几乎是在消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回复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却让艾暖暖的眼睛微微睁大。【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