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样一来又出现了一个情况。
有一本第一册先于其他册传到了历史系,历史系的老师见量也不多,就有人又手抄一份。
很快,第一册就在历史系传开了。
好多历史系的老师都看过了第一册,发现第二册迟迟没来,一打听才知道,第二册还在中文系那边没传出来呢,又跑到中文系这边来要。
就这样,《烧马棚》也慢慢地师大各系传开,虽然速度跟之前《教堂司事》完全不能比,却也一直没停。
因为学生基本上都已经回家,这篇小说也基本上是在教师之间传播。
对于大部分老师来说,福克纳是个陌生的作家,他的名字,许多老师都是第一次听。
但福克纳的这篇《烧马棚》却让老师们眼睛一亮,他们并不知道什么是第三人称意识流,却能感受这篇小说的写作手法给人一种窥探他人内心的新奇感,就连故事里面发生的一些小事情都能让人获得满足。
意识流是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兴起的,但是中国的读者们对意识流作品接触很少。
而且意识流小说作者并没有联合一起过,所以其实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意识流派。
意识流,更像是一种写作技巧,很多人都在用。
用的多的那些人,就被批评家们定义为意识流作家,用的好的,就是意识流大师。
福克纳无疑是意识流作家中十分顶尖的一位,很多人一想到意识流小说,就会想到他的长篇小说《喧哗与骚动》。
而身为意识流大师的他,在创作短篇小说的时候,也会大量使用意识流技巧。
另外,在叙述视角上,福克纳的小说也有特别之处。
传统的第三人称视角,更类似于全知视角,因为叙述者游离在故事之外,所以传统第三人称视角更接近上帝视角。
但《烧马棚》中,第三人称视角被限制在有限的范围内,又比较接近故事的中心——小儿子的视角。
放在三四十年后,这种有限视角的运用并不稀奇,国人早已看惯,特别是网络小说中,很多都喜欢用这种有限第三人称视角,增加悬念感以及代入感。
但是现在,对大部分国人来说,这种视角限制是比较新颖的。
《烧马棚》跟后来的通俗小说一样,是全知视角跟第三人称有限视角相结合。
第一次认识福克纳的老师们,心中充满了惊奇。
原来还有这样的小说,让人能够在第三视角中将“我”代入进去。
……
二月八日,秦文海趁着中午的时间,把《烧马棚》看完了。
现在外面“一二三四”册都另有手抄本,蒯风就把杨翊自己原稿还了回来,秦文海他们也得以看到这篇小说。
看完之后,秦文海感叹道,“福克纳这家伙,不简单啊。”
林莹跟在秦文海后面看,这会儿正看到第三册,听到秦文海的话,她也忍不住点头,“福克纳确实不简单,杨老师翻译也好。”
“还是因为他写得好。”
秦文海笑了笑,“福克纳真是你给带到我们学校来的,之前大家都没看过他的作品。”
“可能《烧马棚》也是杨老师第一个翻译成中文的。”
“嗯,很有可能。”秦文海点头,“就是不知道福克纳还有没有其他作品。”
“蒯老师不是说还有么。”
杨翊笑道,“有,前几天蒯老师来拿《烧马棚》手稿的时候,给了我一篇《献给爱米的玫瑰花》,已经差不多要翻译出来了。”
其实《献给爱米的玫瑰花》本应该早几天就翻译出来的,只不过这几天先是他大哥杨钊过来,然后又是去秦文海家吃饭,耽误了三天的时间。
前天跟昨天,他才把这篇小说后半段给翻译出来。
听到有新的小说,林莹赶忙说道,“杨老师,这次可不能先给别人了啊。”
“林老师放心,这次先给你们看。”
林莹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要不然小说在各系都传开了,人家其他系的老师都看过,我要是没看过,也太落面子了。”
秦文海开玩笑道,“我看嘛,以后就把稿子留在资料室,谁要想看,走流程来借好了。”
“不用这么麻烦,等到杨老师这些小说登了杂志,大家就能在期刊室借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