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没什么热情。
胡力扫了眼墙上挂着的木质菜单牌,肉丝面一碗,二两粮票,三毛钱;炒白菜,半斤菜票,一毛五;红烧肉,一斤肉票,八毛……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面有缅元、米币,甚至还有几根金条,唯独没有华币,更别提粮票、肉票这些票据了。
胡力很奇怪,他不是一直在输送粮食和肉,怎么还要票?
其实胡力不知道的是,他送回来粮食和肉类,首先是战略储备,毕竟灾情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去,然后才是对外供应。
所以票据还是需要的,不过和他上一世不同的是,这个时间段没有削减定量,都是足量供应的。
薛明珊察觉到胡力的窘迫,轻声道。
“我来吧。”
说着,她掏出一个小布包,仔细数出粮票和钱。
“两碗肉丝面,一个炒白菜,一个红烧肉。”
服务员收了钱票,撕下一张小纸条。
“等着,叫号取。”
说完,还一脸嫌弃的看了眼胡力。
胡力真想拿金条砸她,薛明珊扯了扯他的袖子,两人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饭店里弥漫着油烟和白菜煮过头的味道,墙上贴着“艰苦奋斗,勤俭节约”的标语,字迹有些褪色。
“你……平时不带票证?”
薛明珊低声道。
胡力苦笑。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国内要票证。”
“那你在缅国……”
胡力随口应道。
“需要什么直接买啊,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哪里还要票。”
面端上来了,粗瓷大碗,汤面上浮着几丝肉和葱花。
胡力尝了一口,面条有些坨,汤也寡淡,但他吃的很认真
是这个年代的味道,真实,粗糙,带着时代的印记。
红烧肉只有七八块,肥多瘦少,酱油色很重。
薛明珊将肉拨了一大半到胡力碗里。
“你多吃点,路上辛苦。”
“你自己也吃。”
“我晕车,吃不了油腻的。”
胡力看着她清秀的脸,忽然往她碗里放了个盐焗大鸡腿。
“那你吃这个,这个不油腻。”
薛明珊懵逼的看着胡力,她倒是经常看到山杏和山竹啃鸡腿,所以不奇怪。
“你那包里还带着熟食?”
胡力挑了挑眉。
“必须的,这一路估计时间不短,我不得准备点吃的啊。”
薛明珊心里甜丝丝的,然后若无其事的小口啃起了鸡腿。
吃完饭,两人步行去火车站,县城不大,走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龙江火车站比胡力想象的要大,红砖砌成的站房上,“龙江站”三个字是毛体,苍劲有力。
广场上挤满了人,扛着麻袋的农民,拎着公文包的干部,还有拖家带口的旅客,人声鼎沸。
候车室里更是拥挤,长椅上坐满了人,地上堆着行李。
空气中混杂着汗味、烟味、食物的味道,还有婴儿的啼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