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胡力的话提醒了他,军队也不是真空的,如果真的起了大风,军队能独善其身吗?
“你有什么建议?”
张为民问得直接。
胡力抿了口酒,放下茶缸。
“两条路,第一,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确保不乱,地方稳定;第二。。。”
说到这,他盯着张为民的眼睛。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那些真正干事的人。”
“保护?”
张为民皱眉。
“怎么保护?如果真像你说的,风要起来了,那不是我们能挡得住的。”
“挡不住大风,但可以搭个棚子,让下面的人少淋点雨。”
胡力说得很实在。
“比如你们军分区,能不能搞个生产基地?名义上是改善部队生活,实际上可以吸纳一些地方上的农业技术人员。”
“又比如,以军民共建的名义,派部队帮助一些重点公社搞建设,这样至少那些公社能相对稳定些。”
张为民若有所思,胡力的建议听起来简单,但细想之下确实有可操作性。
军队相对独立,受地方的影响会小一些,如果能利用这个优势保护一些人才和生产力量,将来风过了,恢复起来也快。
“你这想法。。。”
张为民斟酌着用词。
“很大胆,但也有风险。”
“做什么事没风险?”
胡力笑了笑。
“吃饭还可能噎着呢,关键是,值不值得做。”
两人又聊了一阵,直到夜深。
张为民毕竟年纪大了,熬不了夜,加上明天还要赶路,便先休息了。
他的警卫员小林则保持着军人本色,即使在睡觉时也保持着一定的警惕。
胡力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也准备躺下休息,却听到上铺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是薛明珊。
胡力动作顿了一下,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躺下,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抽泣声停了,薛明珊的声音从上铺传来,很轻,带着鼻音。
“胡力。。。哥,对不起。”
胡力没回应。
薛明珊声音有些颤抖,继续道。
“我不是不相信你。。。”
“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相信谁,他是我爸爸的老战友,我小时候他经常抱我,给我买糖吃。。。”
她说不下去了。
胡力依然沉默。
他能理解薛明珊的矛盾,但理解不代表接受,在这个即将到来的时代,犹豫和摇摆往往是致命的。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薛明珊又开口了,声音稍微平静了些。
“我会认真想的。回到北京后,我也会观察。。。如果真像你说的,我会。。。”
“你会怎样?”
胡力终于开口,语气平淡。
“举报我?还是远离我?”
心里却在想,我可是正大光明去的,谁能拿我怎样?敢拿我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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