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力和薛明珊收拾了下也随着人流下车,冷风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站台上挤满了人,广播里播放着车次信息,声音在空旷的站厅里回响。
他俩需要在这里转乘去京城的直快列车,售票窗口前,队伍排得很长。
胡力让薛明珊看着行李,自己去排队,这次他学乖了,直接掏出证件。
不出所料,售票员态度恭敬,
很快办好了票——两张卧铺,同一隔间。
“力哥,你那到底是什么证件?”
薛明珊忍不住又问,太好奇了。
“等上了火车。”
胡力含糊道。
“走吧,买车票去。”
胡力憋屈啊,他现在还真丢不下薛明珊,因为他没钱没票,所以说话都硬气不起来。
站台上人山人海,有军人、干部、工人、农民,大包小包的行李堆成了小山。
列车员吹着哨子,维持秩序,但效果有限。
等两人挤出火车站时,太阳才刚刚出来,按照原本了解的信息,卜奎到京城的直快列车每天只有一到两班,两人本已做好在车站附近住一晚的准备。
然而,当胡力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售票员时,却得知一小时后正有一趟列车发往京城。
“还有卧铺票吗?”
售票员查看了一下记录,摇头。
“同志,硬卧都售罄了,只有硬座还有少量余票。”
看着售票大厅里人头攒动,胡力头皮发麻,已经在考虑调“虎妞”过来了,去挤硬座那是不可能的。
胡力皱了皱眉,忽然灵光一闪,从内兜掏出了自己的证件,递进窗口。
“同志,麻烦你再仔细看看,或者请示一下领导?”
他可是知道,不管什么时代都有特权,所以才直接拿出自己的证件,因为好使。
果不其然,当售票员狐疑的接过去翻开,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时,脸色立刻变得郑重起来。
她抬头仔细看了胡力一眼,语气也变得格外热情。
“同志,请您稍等!我马上联系我们站长!”
没过几分钟,一位身着铁路制服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正是卜奎站的站长赵建军。
他从售票员手里接过证件,仔细验看,又看了看胡力和薛明珊,脸上露出了诚挚的笑容,递还证件。
“原来是复兴军的同志!辛苦了!欢迎乘坐我们的列车!票的事情不用担心,请跟我来。”
赵建军没有回售票窗口,而是直接引着两人来到了售票大厅最内侧一个不起眼的窗口,窗口上方没有标识,玻璃也模糊不清。
他对里面低声交代了几句,随即拿出一份单据,迅速签上自己的名字和工号,从窗口递了进去。
里面的工作人员接过单据,甚至没有要求查看胡力的证件原件,就拿出两张空白的专用票证,熟练的填写了车次、日期、发到站信息。
然后郑重的加盖了一枚醒目的“专运专用章”。
整个过程快速且安静,胡力和薛明珊甚至没看清那票证具体长什么样
因为它们被直接封装进了一个牛皮纸袋,连同赵建军的签字单据副本一起,由工作人员递给了赵建军。
当薛明珊下意识的去掏钱时,赵建军却笑着摆手制止了,看到胡力眼里一闪而过的疑虑,当即解释道。
“同志,不用付票款,不是我自掏腰包垫付。这是按规定办理的公免乘车手续,票款由铁路系统内部专项核销。”
“这是制度,符合规定的公务人员因紧急公务乘车,可以按程序申请办理,绝不是我个人行为。两位请放心。”
随后,赵建军安排了一名车站值班员,引领胡力二人通过一道平时关闭的侧门(算是贵宾通道),直接进入了站台,并嘱咐了站台上的客运员和公安执勤人员几句。
自始至终,胡力和薛明珊都没有真正触摸到那所谓的“公免票”,它更像是一个存在于流程中的概念。
上车后,列车员显然已接到通知,直接将他俩领进了一个整洁的软卧包厢。
薛明珊直到坐在下铺柔软的铺位上,还有些恍惚,她级别不高,以前出差能买到硬卧都得看运气、托关系,何曾享受过这种“隐形”的特殊待遇?
她听爷爷说过铁路系统内部有一种神秘的“公免票”或“调度票”,没想到今天亲身经历了,而且还是“不见其形”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