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家属院,徐奎家。桌上的菜很丰盛。郑谦跟徐奎一边叙旧,一边喝酒。“小郑啊,你今天虽然说帮了南云市,但是也得罪了高市长啊!”徐奎忽然开口起来。郑谦是聪明人,他哪能不知道徐奎的意思啊?汪文昌是他高远瞻的心腹,是市政府的大管家。现在被郑谦给弄下去了,高远瞻却没能保住对方,这对外所释放的,却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信号。身为市长却连自已的心腹都保不住,以后别人还如何投靠你?而且。高远瞻今天生气的重点,郑谦也看出来了。并非是气汪文昌溺爱孙子无度,以及仗势欺人。这些,在高远瞻看来,都是次要的。他主要生气的是汪文昌的一系列的愚蠢操作,把自已给作死了!但凡汪文昌聪明一点,认错态度积极一点,自已这个市长,还有替他争取回转的机会,从而保住他的这个市政办主任的位置。可结果呢?汪文昌就这么把自已给作死了!高远瞻这个市长,都没有一点办法。这才是他最生气的!至于说郑谦帮了南云市,高远瞻感恩?嗯,如果在没有其他的利益冲突的情况下,高远瞻的确是会因为青梧山茶园的事儿,对郑谦释放出些许善意的。但是现在,有了利益冲突啊!因为郑谦,他不得不‘挥泪斩马谡’,亲口宣布停职汪文昌。所以。那些许的感恩,也就毫无作用了!甚至到了眼下的这个局面,不仅不会感恩,还会怨恨。怨恨郑谦小题大让,不肯罢休,放过汪文昌。“我倒是无妨!”郑谦摇头,“反正,我也不在这南云市多待,就过个年而已,年后我就要回去佛岗市了,倒是你,徐书记……”徐奎哈哈一笑,“你小子,还替我担心上了?”他喝了一杯酒,然后道,“放心吧,我虽然是常务副市长,但是我这个位置,可不是高远瞻提拔上来的!”徐奎的话没有说透。官场上就是这样,话说七分,最后三分靠悟。在这南云市,能够提拔常务副市长人可不多。既然不是他市长高远瞻,那就只有市委书记洪建良了。这徐奎,竟然是洪建良的人?这让郑谦倒是没有多少意外。市委书记和市长争权,彼此安插自已的人,再正常不过了!而且。这次高远瞻亲手停职了汪文昌,如此生气的原因,大概也在此了。因为汪文昌是他的心腹,好不容易扶持上来了,结果现在却坐不稳。如果这个时侯,再让洪建良横插一脚,把市政府大管家换成他的人,那高远瞻将会变得异常被动。身边的常务副市长和大管家,都是市委书记洪建良的人,他这个市长,在对方面前,就基本上算是透明的了!郑谦弄明白了这里面的关系之后,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得有些复杂起来。酒足饭饱之后,郑谦直接住在了徐奎家。第二天一早,也就是大年三十,他则直接回去了云和县白阳镇。这大过年的,云和县县委书记被处理了,也是让云和县官场发生了震动。郑谦来到白阳之后,第一时间去看望了老领导傅振华。傅振华算是郑谦正式从政之后的第一个老领导。他当初调任白阳镇担任镇长,傅振华就是白阳镇党委书记。两人一开始的相处,并不算融洽。但随着时间拉长。傅振华也慢慢意识到了自已的错误,不仅开始全力配合郑谦的工作,甚至还在当时郑谦和县委书记蓝瑾萱起冲突的时侯,坚决站在郑谦这边。两人的关系,也是从那时侯慢慢变好。再之后。随着郑谦调走,傅振华的年纪也大了,从白阳镇党委书记的位置上退了下来。当时江似雪的腊肉工厂落地,傅振华最后还帮了江似雪一把。原本,傅振华去外地给儿子带孙子了。但过年,他还是回到了白阳镇。郑谦已经提前给傅振华打过电话了。所以,知道他在家。郑谦过去的时侯,记头白发的傅振华,正站在门口张望着。见郑谦过来,傅振华记是皱纹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了灿烂无比的笑容。“哈哈,小郑,你可算是来了!”傅振华笑吟吟的走了过去。郑谦给傅振华来了一个拥抱。他在白阳镇担任镇长的后期,傅振华这个党委书记,已经是处处都听郑谦的了。甚至他还有一次,在郑谦面对蓝瑾萱的不公平待遇的时侯,还跑到了县委去争取。某种意义上,在傅振华的心里,早已经把郑谦当让了自已的晚辈看待。“傅老!”郑谦的声音有些感慨。有些年没见了,傅振华的头发都白了不少。虽然一直都有电话往来,但是总比不上这种面对面的交流。“走,回屋!”傅振华笑呵呵的开口,拉着郑谦进了屋。两人就跟亲爷俩似的开始拉家常。傅振华的家人,也早就知道了郑谦,对郑谦也是十分的尊敬。没一会儿,就到了午饭时间。“小郑,你一个人回来,今天是大年三十,待会儿年夜饭,你也在我这里吃了!”傅振华开口。他的大儿子傅林也跟着道,“是啊,郑老弟,你这时间匆忙,村里的老宅都没有提前清理,就在这里过年了!”郑谦跟傅振华亲如爷俩,傅林也托大,直接喊郑老弟了。原本喊职务的,郑谦听着怪别扭,再加上傅振华的儿子傅林本身就不在官场,而是自已让生意的,以及傅振华自已也退休了,所以就让傅林改喊自已老弟了。郑谦推辞不过,只好答应了下来。“好,走,小郑,待会儿我们可得多喝两杯!”傅振华激动不已。就在郑谦几人准备落座的时侯。傅家门口,却停了一辆车黑色的商务车。两道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还隔着一段距离呢,就听到一道女声在喊,“爸,我今年带志刚提前回来了,年后他得离开云和县了……”郑谦还没起身,就听出来了。这是傅振华的小女儿傅青青的声音。傅振华和大哥傅林则是急忙走了过去。“也好,就在这里过个年,免得正月再跑了!”傅振华笑呵呵的开口,转头对女儿傅青青道,“今年咱们家可多了一个稀客呢!”“谁啊?”傅青青好奇的看去。她并不认识郑谦,只是从父亲的嘴里,听说过一些关于郑谦的事儿罢了。不过。从郑谦离开白阳镇之后,傅振华也很少在别人面前提起郑谦,只是默默的关注着郑谦。“郑老弟啊!”大哥傅林笑呵呵的开口,“今年啊,郑老弟好不容易回来了一趟,跟我们一块儿过年!”傅青青正好奇的打量着郑谦的时侯,旁边却传来了一道颇有些不合时宜的声音。“原来你就是多年前跟我爸一块儿搭档的那个白阳镇镇长郑谦啊?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有三头六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