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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第2章9林嘉辉瞬间愣住了：我什么时候同意离婚了小张语气莫名：林老师你还不知道啊。他带着点鄙夷：那天小雨姐被你打的差一点就大出血流产了，咱们村委大队还有妇协知道了差点气死。林嘉辉心脏一紧：她怀孕了不是吧，林老师，自己媳妇怀孕都三个月了你都不知道林嘉辉被问的哑口无言，半晌才支支吾吾的开口：这也怨不上我，她不说我怎么知道！小张冷笑了一声。林嘉辉却忽然疯了一样，喋喋不休的数落起我来。是不是孩子不是我的她心虚她跟我离婚是想和奸夫在一起吧还是说她故意报复我返城不带她。她如果早说自己怀孕了，我怎么可能。。。。。。他越说越离谱，小张懒得继续听，直接打断他。行了，林嘉辉，村里谁不知道你跟舒清那个寡妇不明不白我要是小雨姐，跟你离婚都是轻的！你还有脸怪小雨姐，小雨姐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当初小雨姐可是隔壁村里的一枝花，嫁给你六年，硬生生熬成了黄脸婆！畜牲！六年就养别人老婆了是吧虐待妇女是违法的，你知不知道，大队长还想当场批斗你呢，要不是小雨姐给你说情，你连城里都回不去！小张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林嘉辉失魂落魄的。我在他面前大多数时间都不声不响，而且报喜不报忧，有什么委屈都偷偷往肚里咽。他忽然无比烦躁，又折回去了舒清家。婚礼暂时别办了，我回乡下一趟。10舒清当然不肯放人，林嘉辉这次却格外坚持。林嘉辉来时，我正捧着家里母鸡下的第一窝鸡蛋笑得合不拢嘴。养鸡场的味道算不得好，林嘉辉一进门，眉头就高高皱了起来。小雨。我知道你跟我离婚是在闹脾气，你懂事点，以后我每年都来看你好不好看到他，我有点惊讶。虽然前段时间供销社的小张已经跟我说了林嘉辉找我的事，但我以为，以他心比天高的性格，不会继续纠缠我。心里没什么波澜，甚至还有点淡淡的反胃。我眼皮都没抬：舒清已经跟我说了，你俩要结婚了。他眉目猛的一跳，冲过来想要拉我，最后还是把脚停在了离鸡圈半尺的位置：小雨，我和舒清结婚是做戏。哦。我冷漠到了极点：我管你跟她真的假的呢。咱俩的离婚证是真的就行了。林嘉辉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再也顾不得嫌弃，死死攥着我的手腕：你都怀了我的孩子了，离开我谁还会要你别闹了行不行你忍心让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我的月份已经不小了。这段时间爸妈和嫂子把我养的很好，但我的力气也到底不如他大，硬生生被他拉了一个踉跄，胳膊瞬间撞在门框上，身体歪歪斜斜的往地上倒。林嘉辉却不管不顾，还在把我往外拖。你看你离开我过成什么样子了。这里臭成这样，是人呆的地方吗这世界上除了我，还有谁对你好听他这话我就直犯恶心。正好霍东廷过来。见我被林嘉辉拖着，他瞬间冲上来，狠狠给了林嘉辉一拳，又赶紧来扶我。林嘉辉被打倒在地，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后，整张脸都绿了。这就是你的奸夫你吵着闹着要跟我离婚就是因为他回答他的是霍东廷抡圆了胳膊的一拳。放你的狗屁！红口白牙污蔑女同志清白，真是显着你了！你对小雨不好，跟外面的寡妇搞七搞八，有脸回来质问小雨，找打！11霍东廷下乡后事事亲力亲为，一张斯文的外表下藏的是满身的肌肉。没几下，林嘉辉就被打的鼻青脸肿。他一开始还试着反抗，发现反抗不了后，就用一双眼睛哀求的看着我。我拉住了霍东廷。林嘉辉眼眸亮了一下，但下一秒，他就听到我说：霍东廷，别为了这种人脏了手，不值得。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邻居的注意。一群人呼啦啦围过来，我爹也气势汹汹的提着铁锨：咋回事，谁敢在我闺女的养鸡场闹事林嘉辉听到我爹的声音像是找到了救星。他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跪在我爹面前：爹，我是来见小雨的，我之前不知道小雨怀孕，我这次来是给小雨赔礼道歉的，你替我劝劝小雨。我爹认出林嘉辉，再听他这么说，简直要气笑了。铁锨差点没冲着他的头拍下去。还好我哥及时拉住了他，但哥哥眼睛也快喷火，冲上去就给了林嘉辉一脚。还在这做黄粱大梦呢，当初我们就不同意小雨嫁给你。但小雨实诚，愣是嫁过去给你当牛做马了，整整六年。多好的一个姑娘回家时瘦成那样，更别说她还怀孕了，你但凡是个男人，但凡有点良心，就别再纠缠小雨！林嘉辉跪在地上，拽着我爹的裤脚哭的崩溃。我没有看不起小雨，我也没有亏待小雨，这小雨自己吃不下饭。。。。。。我也不知道小雨怀孕，我如果知道。。。。。。我爹忍无可忍，可能给了他几脚。我也听着他恬不知耻的话直摇头。看着林嘉辉痛苦的样子，我实在是想不通。你根本不喜欢我，又何必装出这么一副深情的样子林嘉辉，你摸着良心讲，嫁给你六年，你给我买过一件新衣服，让我吃过一口肉吗不说肉，就单单只是鸡蛋，白面，白米这些东西，我吃过你一口吗我的饭，只比家里的牲口好一点点，顿顿都是粗粮，硬生生营养不良熬成了夜盲症。你不给我钱买药，医生就让我吃点鸡蛋和肉，可我自己养的鸡，我的鸡下的蛋，全都被你拿去给了舒清。林嘉辉，这就是你没有亏待我我每说一句话，我爹的眼眶就红一分，周围邻居也对着林嘉辉指指点点，霍东廷更是挡在我面前，拳头攥的越来越紧。林嘉辉嘴唇越来越苍白，半天才抖着声音解释。我不知道。。。。。。对不起小雨，我不知道，这些你都没告诉我。。。。。。是我没有告诉你，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听你每个月的工资，几乎全都给了舒清，我每次伸手给你要钱，对你说家里没粮食快揭不开锅了，你不是骂骂咧咧，就是嫌弃我花钱多，直接和我冷战。可你呢，不给我钱，却要要求我给你做的每顿饭都丰盛。我伸出自己的双手。上面满是皲裂的伤口愈合后留下的疤痕。我在熬夜给别人绣花，眼镜坏了之后就没日没夜的给别人洗衣裳挣钱。林嘉辉，这些你都看不到，你只看到了你的清清这个月没穿上新衣服伤心的找你来哭，你的清清今早没吃到鸡蛋，委屈的瘦了一斤。至于我。在他眼里，只是个歇斯底里的疯子，是不可理喻的泼妇。林嘉辉被问的哑口无言，却只会一遍遍重复着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离婚是假的对不对离婚怎么可能会不通知我，我不到场肯定是假的！我现在就接你回去，以后我们好好的，等你生了孩子，我们一家三口。。。。。。我打断他，笑眯眯的，一字一顿。我们已经离婚了。孩子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接我回去上面批下来给我们夫妻的返程名额，不是已经让你给了舒清吗你拿什么接我回去12林嘉辉身子僵硬的一动都不敢动。我爹又狠狠的给了他一脚：不要脸，赶紧滚！再敢纠缠我女儿，我就举报你跟寡妇搞破鞋，让你在哪都混不下去！林嘉辉失魂落魄，灰头土脸的离开了。我对霍东廷道谢，他看着我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闷头留下了一句：你好好休息，我晚点来看你。林嘉辉的出现并没有在我心里掀起任何波澜。大嫂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自己的小摊子，以前的老顾客听说大嫂有了自己的固定摊位，每天都排着队光顾。几天下来，倒是显得我的鸡养的有点少了。我和我爹商量扩大养鸡场规模的事儿，霍东廷忽然来敲门，支支吾吾的喊我：小雨，我有点事找你。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还有刚洗完澡后的皂角香，很清爽又有点醉人的味道。月光下，他红着脸，小心翼翼的问我：小雨，我算的日子，你也快生了，爹娘，不是，我是说，叔婶都忙，你妯娌也没时间照顾你，我，我照顾你一点时间行不行我疑惑的看着他，没懂他的意思。我家人就算是再忙，我生孩子，也用不着他一个外男伺候我啊。霍东廷耳朵根已经红透了。他哼哼唧唧了半天，忽然下定决心一样：我是说，小雨，我喜欢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林嘉辉不知好歹，有了你还贪心不足三心二意，我不一样，我从小就喜欢小雨姐！他的声音越说越大，逐渐盖过了我震耳欲聋的心跳。月光如水，薄薄的纱雾铺满整片天地。一片朦胧中，我的大脑好像也跟着空气里那么淡淡的酒香一起醉了。从死去的东西突然萌芽，我俩静静站了很久，久到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才猛然惊醒，红着脸开口。我们不合适。哪里不合适，我哪里配不上你，我可以。。。。。。你哪里都配不上她！小雨是我的妻子！林嘉辉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出现。他上被打的淤青还没下去，上半身却光着，身上背着几根荆条。见到我，林嘉辉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小雨，我错了，我来给你负荆请罪，你打我吧！只要你愿意原谅我，让我干什么都行！13我爹瞬间就冲了出来。我这才知道，老头早就藏后面听半天了。被林嘉辉纠缠的烦躁变成莫名的羞臊，我瞪了我爹一眼，我爹立马拉着我的手：妮儿，你咋想的，你不会还惦记着小子吧！说着说着老头就开始急眼。你可千万别想不明白，我去隔壁村打听了，那寡妇嫁的男人后面几个月病的都快下不来床了，哪还有力气跟她搞那些那寡妇肚子里的孩子八成就是这个畜牲的！你可别犯浑，给人当后娘。我哭笑不得，拍拍我爹的手：爹，我跟他早就结束了，放心吧。林嘉辉还在跪着，听到我这话，立马膝行到我面前。不是，那天晚上我和舒清就是一夜糊涂。小雨，我不是人，你打我吧，你要是介意，我现在就让舒清引产！算算月份，舒清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九个月了。把九个月的孩子引产这种话他都能说出来，只能说，他真的，烂到骨子里了。我爹让人把他赶了出去。林嘉辉走的时候，满脸的不甘，死死盯着霍东廷。过后的几天，我忙着管理养鸡场和待产。我娘和两个妯娌也停了手里的事，专心伺候我生产。林嘉辉就像是苍蝇一样，怎么赶都赶不走。就在他失手又打碎一个碗后，我终于开口叫住了他。林嘉辉，我们谈谈。林嘉辉立马丢了手里的东西，讨好的站在我面前。小雨，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愿意原谅我，让我干什么都行！我冷笑，没忍住刺他。我让你滚，你滚了吗林嘉辉瞬间闭嘴。我深吸一口气。上回你来找我，我就已经跟你说过我们之间的问题。我都可以改，我都会改的！以前是我太畜生了，是我不对，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补偿你。。。。。。我有点不耐烦：让我说完行吗今天我们不说感情方面的问题。我摊开手里的账本，半年多，养的第一批鸡出笼，我已经挣了足足三千多块。你一个月工资才五十。林嘉辉，配不上我了。这话，我相信林嘉辉比谁都耳熟。每次吵架，他都会对我说。江雨娉，我一个月工资五十，你一个一分钱都不挣的农村妇女，你真的觉得自己配得上我吗如今，我终于能光明正大的把这句话甩回他脸上。林嘉辉脸色惨白，我丢下最后一句。最重要的是。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有一个没有道德的爸爸。别成为我和女儿的污点。这话说的很重。林嘉辉身体摇摇晃晃，嘴唇颤抖了很久，才好像彻底脱力一样，从嘴里挤出来一句：浪子回头金不换。。。。。。回应他的，是我用尽全力的一巴掌。你的浪子回头，留给你的清清吧。14林嘉辉回头，就看到了挺着大肚子哭哭啼啼的扑进他怀里的舒清。他的脸色瞬间差到了极点：你怎么来了你这么久没回来，是不是因为江雨娉不让你回去舒清一脸我抢了她男人的模样。江雨娉，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嘉辉哥根本不爱你，他在乡下陪你吃了那么久的苦还不够吗现在他回城有了自己的工作，前途一片坦荡，你这哥又丑又什么都不会做的，农村女人怎么配得上他！说完，她又哭着紧紧搂着林嘉辉：嘉辉哥，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才终于知道，我真正爱的人是你！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我不想跟你假结婚了，你看看我，我比她漂亮一万倍，我肚里还有你的孩子，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做，我们真结婚好不好她又拿出以前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她以为这次林嘉辉还会像以前一样毫不犹豫的选择她。可林嘉辉却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满脸都是悔恨和苦涩。小雨，如果一开始我没跟舒清搞在一起，我们是不是还会像以前一样幸福我没有开口。一个从根里就烂了的人，怎么配得到幸福呢大门从里面关上，彻底隔绝了门外两人的吵闹。忽然，舒清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察觉到不对劲的邻居村民冲出去的时候，就看到林嘉辉正一拳一拳的往舒清肚子上打，嘴里还念念有词。为什么要勾引我为什么要破坏我和我老婆的感情你只会花我的钱，你照顾过我吗你爱的根本就不是我，你只是想找个人养你，你这个蛀虫！他已经疯了。而舒清，也因为腹部受到严重撞击在村里的诊所难产而亡。竟然和前世殊途同归。林嘉辉因为故意伤人被扭送到了派出所。他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并且还交代出了一桩往事。舒清的丈夫，不是病死的。舒清老公算是村里的富二代，舒清刚刚下乡的时候，为了过得更好嫁给了他。后来舒清想回城，怕男人阻拦，干脆直接毒死了他。林嘉辉是从犯，被判了十五年。判决下来时，我正抱着怀里粉嘟嘟的女儿，接受我娘和妯娌们的投喂。霍东廷在远处傻呵呵的站着，时不时就溜达一圈看看我，再看一看女儿。在我爹娘的默许下，他住进了我家旁边的屋子，白天替我照看小鸡仔，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给女儿换尿布。我觉得不好，几次提出抗议，我娘白了我一眼：你也对东廷那小子动心了吧两情相悦就在一起呗，犯什么倔劲儿呢。话是这么说，可是。我支支吾吾：他一个大学生，我二婚还生了孩子。。。。。。大嫂端了碗鸡汤，闻言轻轻给了我后背一巴掌：没见过自己贬低自己的。我妹子这么水灵漂亮，还是村里第一个万元户，多好的男子都配得上。我哥从外面回来，听到我们的对话也笑眯眯的说。要不说你俩配呢，东廷还经常在我耳边念叨，他一个穷干部配不上你这个万元户呢。都是好孩子。我妈慈爱的看着我和女儿，笑容的褶皱里满是幸福。两年后，我的养殖场规模已经扩大到带动整个村子以及半个县城脱贫致富。大嫂的饭店，也从一开始的小摊儿变成了大酒楼。女儿长成了粉嫩嫩的小汤圆，谁见了都说一声可爱。霍东廷因为支持乡村建设做的好，连升几级，已经是个不小的官儿了。今年过年的时候，他向我求婚了。不像和林嘉辉结婚那般，简陋的婚礼，父母满脸不悦。这一次，他给我的一切，都是最好的。村子里的烟花放了整整一夜，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我们一大家围在桌子旁，屋子被火炉熏得暖烘烘的。重活一世，我终于保护了自己和女儿，清清楚楚的看到幸福两个字，写在了自己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