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身体就像一栋千疮百孔、随时可能倒塌的老房子。
任何稍微强力的药物或手段,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病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看着江权。
刘博文等几位专家眼神交流,大多带着怀疑。
楚山河紧握双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约莫过了五分钟,江权缓缓睁眼,收回了手。
“怎么样?”楚山河急忙上前一步。
“比资料显示的,更严重三分。”
江权如实道,“沉疴痼疾深入骨髓脏腑,元气近乎枯竭。常规治疗,确实已无意义。”
刘博文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虽然遗憾,但也觉得理所应当。
楚山河眼神一黯。
“但,可救。”
江权接下来的两个字,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医生,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刘博文忍不住开口,“老首长现在的情况,哪怕是用最温和的营养支持,都有可能引发连锁反应!您说的‘可救’,是指……”
“不是延长几个月,是让他恢复部分生机,减轻痛苦,甚至能下床活动。”江权语气平淡,却石破天惊。
“这不可能!”一个年轻些的专家失声道。
“这违背基本的医学常识!老首长多器官衰竭,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任何有效治疗!”
楚山河猛地看向江权:“江医生,需要怎么做?你有几分把握?”
“七分。”
江权道,“但需要立刻准备。刘主任,请让人准备一间绝对安静、通风的房间,消毒,温度保持在25度左右。另外,我需要你们这里最好的全套中医针灸用针,以及酒精灯。”
刘博文脸色变幻,看向楚山河。楚山河斩钉截铁:“按江医生说的办!立刻!”
楚山河的权威不容置疑。很快,隔壁一间病房被迅速清理布置出来,符合江权的要求。针灸针和酒精灯也准备妥当。
江权让护士将老人小心地转移到准备好的房间,只留下楚山河、刘博文和一位最沉稳的护士长在场,其他人皆被请出。
老人躺在病床上,依然昏迷。
江权洗手,消毒,打开针囊。里面长短不一、粗细各异的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他首先取出三根最长的毫针,在酒精灯焰上灼烧消毒,动作沉稳专注。
“刘主任,我施针时,无论看到什么,请不要出声打扰。
护士长,请随时注意老人的生命体征,有异常波动立刻告诉我,但不要有其他动作。”江权吩咐道。
刘博文和护士长紧张点头。
江权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无比专注。他左手拇指轻轻按在老人胸口膻中穴位置,右手捻起第一根长针。
九玄造化诀悄然运转,一丝精纯温润的真元凝聚于针尖。
第一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