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枚带着苏清然往前走,忽然停步,跟一个摊位老板打招呼道:
“咦,张叔,你怎么搬到这边来了?”
苏清然已经看到了李枚所叫的张叔。
眼角不由得跳了跳。
甚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看不出对方年龄。
整张脸满是烧伤后留下的疤痕。
就这么说吧,整个面部都已经扭曲了。
甚至两眼一上一下,其中一只眼睛的眼角还往下吊着。
看他倾斜站着的姿势,应该其中一条腿有问题。
说句不夸张的,就这样子,小孩子看到真能吓哭。
“小李啊,好久没见你来了。”张叔高兴回应。
随即看到苏清然不正常的脸色,他立即眼神躲闪,低下了头。
这真怨不得苏清然,乍一看到,确实太具视觉冲击力了些。
“还有凉椅吗?我刚买了点熟食,借你这地方吃一下,泡一杯茶就行,给我拿两瓶啤酒,瓜子不用上。”
“好呢,凉椅多的是,自己找个舒服的地方躺着吧,我先去泡茶了。”
张叔准备去了,走路一颠一簸,左手似乎也是残疾……
苏清然心里莫名有些过意不去,就是张叔低头的那一瞬间,她意识到自己不自然的反应,可能伤害到了他。
在凉椅坐下后,她小心翼翼问起张叔的事。
李枚叹了一口气,小声讲了起来。
张叔叫张汉军。
五十多岁。
年轻时,家里失火,他为了救儿子,被烧成了这样。
手脚就是在大火中被重物砸断致残。
所幸被抢救过来,留了一条命。
老婆没过多久就跑了。
剩下张叔一个人带年幼的儿子。
实在照顾不好,只好把儿子寄养在他妹家。
说到这,李枚有些难以开口。
“怎么了?”苏清然心里堵住了一样,还是问道。
“你大概能想到,这样的家庭环境,很不利于儿女成长,他儿子便没有走上正路,二十多岁时,成天和小混混玩在一块。”
“后来有次在酒吧里与人打架,被人用啤酒瓶捅死了。”
苏清然身心一颤,生起窒息般的感觉。
可不是吗,张叔舍命救出儿子,结果,老婆跑路,儿子二十多岁时惨死。
这不是苦命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