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所以,从那天起,沈诩寒再也没有去找过姜梨。他把自己全部投入到了公司和陪伴孩子之中,日夜守在沈子珩的病床边,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弥补因自己疏忽而让孩子可能遭受的伤害,也借此压抑内心对姜梨疯狂滋长的思念与痛苦的质疑。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那个在他一无所有时陪着他、会为路边流浪猫落泪的姜梨,怎么会变得如此面目全非?是嫉妒让她迷失了本性吗?还是他从未真正了解过她?理智告诉他证据似乎确凿,可情感深处总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挣扎。他发现自己竟然还在可耻地期待着她的解释,一个能推翻一切的解释。有可能姜梨说一句不是她做的,他就立马会泄气,立马会相信,不是姜梨做的。这种矛盾撕裂着他,让他只能选择逃避,用工作和对孩子的补偿来麻痹自己。直到那天,他的手机屏幕上突然跳跃起那个刻骨铭心、日夜思念却又不敢触碰的名字,姜梨。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瞬间的狂喜,随即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痛苦和冰冷的现实。她终于联系他了?她想说什么?解释?还是他死死盯着屏幕,指尖颤抖,最终,在铃声即将结束的刹那,他猛地划开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一片沉默,只有细微的呼吸声。沈诩寒喉结滚动,抢先开口,每一个字像冰渣,试图狠狠刺伤对方,也冻结自己那颗不受控制想要靠近的心:“姜梨,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难听。但我警告你,不要再试图接近珩珩,更别想再伤害他分毫。”“他现在有我护着,你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最好统统收起来。别逼我对你彻底不客气。”说完,不等对方有任何回应,他像是怕自己再多听一秒她的呼吸就会失控心软一般,猛地掐断了电话。忙音传来。夜里,他看着许南桥笨拙地哄孩子睡觉的样子,可他的目光却常常没有焦点,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他会想起,创业最艰难那次,他应酬醉酒吐得昏天暗地,是她毫无怨言地清理污秽,用小小的身板撑着他去浴室,用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替他擦脸。他胃痛惊醒,总能发现她根本没睡踏实,一直轻抚着他的胃部,眼神里满是心疼。他会想起,某个冬天的清晨,她把他冰凉的手直接拽进自己毛衣底下,贴在她温暖柔软的肚皮上,冻得自己一哆嗦,却还笑嘻嘻地说。“看我给你当暖炉,快夸我!”。他会想起,有一次他只是感冒咳嗽,她就紧张得不行,非要拉着他去做全面检查,被他笑话小题大做时,她眼圈一下就红了,说“沈诩寒你不许有事,我害怕”。别人看到的姜梨,是专业、清冷、甚至有些疏离的姜医生。可在他沈诩寒这里,她就是把所有的娇气、依赖、小脾气和毫无保留的爱意,都只给了他一个人的女孩子。这些记忆几乎要将他溺毙,他猛地闭上眼,胸口堵得发慌。沈诩寒站起身,几乎是逃离了那个充斥着许南桥和孩子气息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