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沈诩寒死了。当救援人员最终清理开障碍,找到他们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姜梨靠坐在角落里,而她怀里,是早已失去生命体征、后背一片血肉模糊的沈诩寒。姜梨被人搀扶着走出废墟,坐在一块大石上。天光刺眼,她微微眯起眼,仰头望着异常辽阔的天空,缓缓闭上了眼睛。疲惫、高烧、还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几乎将她淹没。她想起他最后那些话,那个未完成的击掌,还有他倒下来时那沉重的分量。原来,在沈诩寒扑过来将她护在身下,承受了那次致命的撞击时,他就已经受了重伤。他穿的黑色外套完美地掩盖了出血和伤势的严重程度。可他之后竟还强撑着,陪着她充当助手,在废墟下救了一个又一个人,直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了那些遗言。一声极轻的叹息,消散在风里。靳野走了过来,他蹲下身,指腹温柔地擦过她的脸颊。“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姜梨缓缓睁开眼,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有关切,有疼惜,她轻轻点了点头。后来的一切,仿佛尘埃落定。那份十年前签下的“对赌协议”,在律师的介入下,以无可辩驳的方式生效了。沈诩寒名下所有的财产、股份、资产,尽数归姜梨所有。他最终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了倾家荡产、身败名裂的代价,甚至赔上了性命。许南桥虐待儿童的罪行证据确凿,加上之前的欺诈等行为,数罪并罚,锒铛入狱,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沈子珩被送往了福利院,等待一个能给他真正关爱的家庭。姜梨没有留下那些用巨大伤痛换来的巨额财富。她将几乎所有的资产,都投入了她所热爱的医疗事业和这片需要帮助的土地。非洲的医疗队获得了充足的资金,新的医疗设施拔地而起,军队和当地百姓的生活、医疗条件得到了翻天覆地的改善。一栋栋崭新的建筑,不仅是生活的保障,更像是某种新生。靳野站在她身边,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风吹起她的发丝,她微微侧头,对他露出了一个久违的、轻松而真心的笑容。过去的噩梦已然终结,未来的路,就在脚下,充满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