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原地只剩下了空荡荡的云海。
方丈山,连同其上的星辰殿,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次,周玄甚至没有动用担山神通。
仅仅凭借着对空间之力的掌控之威,便已然令自己的道场,出现在了花果山不远处的云层之中。
……
此时,在东海龙宫大殿。
敖广正在与三海龙王商议,到底拿出什么宝物,当做拜访那位神秘前辈的礼物。
突然,东海龙宫大太子敖孪踉跄着冲入殿中。
“父王!”
往日里属于龙族太子的威严与从容,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急切。
“刚刚得到的消息,天河水军全体出动了!”
“听说,是朝着花果山而去!”
“好像……好像还有一位佛门大能随行!”
敖孪大口喘着气,将他刚刚收到的、几乎要将他神魂都吓出窍的讯息,一口气吼了出来。
听到这些消息,原本斜倚在宝座上,神态慵懒的北海龙王敖顺,猛地坐直了身躯,一对金色的龙目瞬间瞪得滚圆。
“什么?”
“那天蓬疯了不成?”
“他天河水军乃是镇慑北俱芦洲妖邪的屏障,他敢全军出动?北方不要了?他那元帅之位不想要了?”
天河水军的防区与他北海疆域息息相关,天蓬这一动,压力瞬间就给到了他北海龙宫这边。
“三弟息怒。”
西海龙王敖闰声音低沉,他与南海龙王敖钦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想必跟天蓬无关,乃是那位法旨!”
“否则,天蓬岂敢带着整个天河水军出现?”
敖钦缓缓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上镶嵌的宝玉。
两位龙王一言一语,便点破了事情背后那令人窒息的真相。
能调动天河水军这等天庭核心战力的,除了那位高居凌霄宝殿的玉帝,还能有谁?
而作为四海之首的东海龙王敖广,此刻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的手死死攥着王座的扶手,坚硬的龙鳞几乎要将那万年暖玉捏碎。
玉帝调动天河水军去花果山?
这是要做什么?
哪吒的十万天兵天将还在那里,难道玉帝觉得那支百战精锐不够,要让天蓬也压上去?
不,不对!
若是那般,天庭的颜面何在?
一场征伐,动用两支天庭最顶尖的兵马?
难道……玉帝的目标,是要绕过哪吒,直接用天河水军去对付那只猴子?
他的小女儿,他的心头肉,此刻还在那花果山上呢!
若是天河水军真的铁了心要踏平花果山,自己女儿岂不是有危险?
然而,就在这无边的焦虑与恐惧即将吞噬他理智的瞬间,敖广仿佛想到了什么。
他眼中的慌乱,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灼热。
龙族势微,于夹缝中求存了无尽岁月,早已受够了这仰人鼻息的日子!
这或许不是危机,而是龙族万载难逢的……天赐良机!
“二弟,三弟,四弟!”
敖广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魔力。
他一把拉住身旁的三位兄弟,同时挥手布下一道晶蓝色的水幕结界,将四人完全笼罩。
那结界隔绝了声音,扭曲了光影,只剩下四道模糊的轮廓在其中晃动。
站在殿下的大太子敖孪,彻底愣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王和三位叔伯在结界中激烈地比划着什么,父王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狂热与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