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
“你们四个小家伙,却将偌大的龙族,经营成了这般任人欺凌的模样!”
“贫道着实看不下去了!”
“若非昔日,与那条老龙有几分交情!”
“就凭你现在这副窝囊模样,贫道才懒得见你这般废物!”
周玄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森寒彻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无形的利剑,狠狠扎进敖广的龙魂深处。
轰!轰!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到极致的威压,从周玄左右两侧轰然爆发!
左侧,战神刑天那无头的身躯猛然一震,无尽的战意化作实质,死死锁定了敖广!
右侧,大羿那睥睨的眼神骤然一冷,背负的古朴大弓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一股足以射落星辰的锐利杀机,停在了敖广的眉心!
嗡——!
这一刻,敖广的身形剧烈地一颤。
他那颗历经万万年风波,早已坚如磐石的龙王道心,在这一刻,疯狂地颤抖、龟裂,濒临破碎!
他仿佛看到了一幅画面。
在无尽的混沌虚空之中,伟大的始祖祖龙,正透过这位前辈的眼眸,冷漠地注视着他。
那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片死寂的失望。
那是对一个不成器后辈的摒弃。
这令敖广心中生出了一股无比痛苦的感觉。
他们兄弟四个,镇守四海无尽岁月,所求的不过是“隐忍”二字。
他们以为,只要足够顺从,足够卑微,就能为龙族换来一线喘息之机,能将始祖留下的这最后一缕血脉,延续下去。
可结果呢?
龙族非但没有积蓄起任何力量,反而成了三界之中,谁都可以上来踩一脚,谁都可以来敲诈勒索的软柿子。
东海龙宫,成了别人家的宝库。
四海龙族,成了天庭可有可无的走卒。
这份隐忍,换来的不是生机,换来的不是尊重,而是变本加厉的欺凌!
这一刻,无尽的自责与悔恨,化作汹涌的岩浆,在他的魂海之中彻底爆发。
许久。
那足以搅碎风云的战意与洞穿星辰的杀机,才缓缓收敛。
敖广终于从那窒息般的威压中挣脱出来,他全身早已被冷汗浸透,整个人仿佛刚从深海万丈之下被捞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周玄的目光中,浮现出了最深沉的羞愧。
“前辈教训的是!”
“小龙有愧于先祖,有愧于整个龙族!”
“可……”
一个“可”字出口,敖广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有满腹的委屈,有无数个日夜的煎熬与不甘,有面对天庭神将欺压时的愤怒与无力。
这些情绪,如同被压抑了万年的火山,在这一刻,几欲喷薄而出,要将这天地都淹没。
但他终究,还是死死地压了下去。
他名表,在这位始祖故人的眼中,任何解释,都是懦弱。
任何委屈,都是无能。
将这些话说出口,只会让他看起来,更加的废物。
周玄将敖广的神色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已经彻底够了。
再压下去,这条老龙的道心就要真的碎了。
他心中一动,那笼罩在敖广魂海中的森寒之意,悄然散去。
声音,也变得柔和了一些,带着一丝古老的叹息。
“罢了!”
“贫道知晓,你龙族于大劫之后,受到各方掣肘,能够存活至今,亦是不易。”
“贫道也知晓,你此番前来,必是有所求。”
“念在与尔等先祖昔日的一份颜面上,贫道,今日,便满足你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