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陆凝雪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瞳孔骤缩着,终于撑不住那股恐惧,膝盖“扑通”一声重重砸在地上。“凛川!我错了!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也是因为爱你,才会这么做!我当时也以为孩子是你的!”“爱我?”傅凛川眼底只剩下淬了冰的暴戾胸膛剧烈起伏着,抬脚狠狠踹向陆凝雪胸口。看着她狼狈地倒在地上,嘴角溢出血丝,并不觉得怜惜,胸口反而升起一股凶猛如烈焰的怒火。“你这个人,哪配得上说爱。”她爱的是他的身份,是他的权势,是他那富可抵国的财富。他终于看清了她的真面目,却也晚了。因为月月已经不要他了“去,把她带下去,关进疯人院。她不是喜欢生孩子吗?那就让她在里面生个够!”所有她曾伤害南溪月的,他要让她十倍百倍地还回来!陆凝雪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不顾一切地挣脱钳制,猛地扑过去抱住傅凛川的腿,指甲几乎要掐进他昂贵的西裤面料里。“傅凛川!你不能这么对我——!”她声音凄厉得变了调,“你说过喜欢我的!你忘了吗?我们甚至举行过婚礼!”若不是他曾经的纵容与默许,她怎敢痴心妄想傅太太的位置?何况那些伤害南溪月的事,哪一件不是在他的冷眼旁观下进行的?傅凛川垂眸看她,眼神如同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他缓缓俯身,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每个动作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喜欢?”他嗤笑一声,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暗芒,“别提那些,会让我更恶心。”恶心这两个字如同淬毒的刀子,狠狠扎进心里。陆凝雪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后变成不加掩饰的怨毒。“恶心?”她尖声大笑,笑声里浸着彻骨的恨意,“当初你半推半就接受我引诱时,怎么不觉得恶心?”“你在我床上纵情沉沦时,怎么不觉得恶心?”“我不过掉几滴眼泪,你就亲手让南溪月流产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我恶心!”她声音愈发凄厉,字字泣血:“傅凛川,最恶心的人是你!你这伪君子唔”保镖及时捂住陆凝雪的嘴,将她拖了出去。但那凄厉的诅咒仍在空中回荡,字字句句烙进胸口。傅凛川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眼底翻涌着滔天巨浪。直到最后一丝声响消失在门外,他强撑的气势骤然崩塌,踉跄着跌坐在地,俊美的脸上血色尽失。是!其实他才是真正伤害南溪月的凶手,也是最丑陋的始作俑者!可哪怕他想尽力弥补,也已经没有机会。因为南溪月——永永远远地离开了他。傅凛川捂着剧痛不止的胸口,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喷出一口心头血,随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