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傅凛川挂断电话,周身裹挟着低气压快步下楼。却在转角处,与刚刚睡醒、睡眼惺忪的陆凝雪撞个正着。陆凝雪敏锐地察觉到他眉宇间的阴鸷与寒意,立刻柔声上前,语气满是关切:“凛川,出什么事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傅凛川连目光都未曾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直接对垂手立在一旁的管家下达命令,声音不容置疑。“张伯,安排人给陆小姐收拾行李,今天日落之前,送她离开。”他视线扫过客厅里那些由陆凝雪添置的、格格不入的装饰品,眸色更冷:“还有,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清掉,一丝不留,恢复成原来的样子。”陆凝雪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强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凛川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傅凛川终于垂眸看她,眼神却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协议一个月,时间到了。你该走了。”他承诺过陆凝雪的事情已经做到,自然再没有留下她的必要。陆凝雪对上傅凛川冰冷无情的目光,陡然如同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浑身血液都变得凝固。“为为什么?难道你不爱我吗?”傅凛川正在低头查看特助发来的消息,闻言,表情渐冷。“爱?”“对啊。”陆凝雪小心地拽着他的衣角,微仰着脸:“如果你不爱我,当初为什么为了我,让南溪月流产九次?又为什么任由我开车,撞死她肚子里的孩子?”傅凛川呼吸一窒,心口像是被钝器狠狠碾过,疼得如同碎骨。是啊。当初他为什么要那么对月月?明明他一直都知道月月才是他最爱的人。他怎么能够为了陆凝雪,那么伤害她?而月月是不是也是因为被他伤害得太狠,才决绝地选择和他离婚。陆凝雪搂住他的腰,想要靠近他怀里,却被一股大力狠狠推开。她狼狈地坐倒在地上,强忍住心头的愤怒,梨花带泪地道:“凛川,你到底怎么了?”傅凛川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墨眸被痛色填满。“月月和我离婚了。”陆凝雪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晕了头,脸上的喜色掩都掩不住。南溪月怎么这么蠢?放着好好的傅太太不做,竟然偷偷地和傅凛川离了婚。那这样一来,不就便宜了她?这一次,她一定会好好把握机会,成为名符其实的傅太太。想到这里,她没再反抗,而是乖顺地带着自己的行李,离开了别墅。接下来的几天,傅凛川一直在查找南溪月的下落,却绝望地发现根本找不到。她就像凭空蒸发,除了最终飞往意大利这条线索,所有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为了掘地三尺把她找出来,他不惜亲自飞往罗马,与那里最大的黑手党头目做了笔交易——用东亚三成航运线路,换取南溪月的下落。然而,即便动用这么大的力量,回报他的,依旧是无尽的虚无。南溪月真的离开了。并且是抱着永不回头的决绝,彻底斩断了与他的所有关联。这个认知化作最冰冷的毒刺,狠狠扎进傅凛川的心脏。他站在酒店顶楼的落地窗前,目光沉冷地望着外面的夜色,指尖的酒杯几乎要被捏碎。不可能的!他绝不允许南溪月离开他!哪怕将整个世界翻个底朝天,他也要把她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