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煜一个箭步挡在谢杳杳跟前,警惕地盯着霍燕西。“老登,你瞧不起谁?”谢杳杳吓了一跳。虽说谢子煜还小,又被她养成了个小胖墩,五官上轻易看不出与霍燕西有多像。但是她还是心虚,下意识将谢子煜往身后藏了藏。“霍总,煜宝还小,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计较。”霍燕西眯了眯眼睛。谢杳杳这一副防备的模样,就好像他是个会打小孩的西装暴徒。他没这么不讲理吧?“若我非要跟他计较呢?”霍燕西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恶趣味,就想看她一脸为难的样子。谢杳杳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手,抬头直视霍燕西幽深的眼睛。“那我只能跟霍总说抱歉,我可能无法胜任这份工作,煜宝必须跟我在一起。”老旧唐楼鱼龙混杂,治安条件不比富人区,她不可能将谢子煜一个人留在那里。霍燕西站在原地,沉默着没说话,目光在谢杳杳和藏在她身后的谢子煜身上来回扫视。大胖墩和小胖墩,存在感还挺强。他的眼神给人的压迫感很强,谢杳杳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心中有些慌乱。他在看什么?难不成认出她了?当年火灾发生后,她死里逃生,发现有人在她家旧址附近徘徊打听她的下落,之后她还被跟踪过好几回。她知道是她的长相太惹眼,后来改了名字,又在两个月内增肥到150斤。都说一胖毁所有。她的五官变了不少,跟踪她的人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后来她生下谢子煜,体重维持在200斤左右,再没掉过秤。偶尔她照镜子,看着自己胖嘟嘟圆乎乎的脸颊,都要感叹一句。判若两人!谢杳杳指甲掐着掌心,等待霍燕西的“宣判”。只要他不同意谢子煜留下,她立即收拾东西走人。良久,霍燕西终于善心大发似的开了口,“我不喜欢小孩,让他少出现在我面前。”说完,他抬步上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二楼转角处,谢杳杳狠狠地松了口气。一转头,却见谢子煜对着二楼方向一阵拳打脚踢。谢杳杳:“……”很好!这对父子谁也不待见谁,她不用担心霍燕西发现谢子煜的身世了。“煜宝,不许没礼貌。”谢杳杳温柔的警告,“他可是我们的金主爸爸,侍候好他,我们就有钱买阳光房了。”谢子煜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是这样吗?”渣爹这么有钱,他要想办法薅秃他,这样谢杳杳就不用卖命工作给他买阳光房了。谢杳杳看见他小胖手支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歪斜,勾出一个邪恶的弧度。她微微俯下身,两只手一左一右捏着他胖嘟嘟的脸颊肉,他小脸上的邪恶一秒破碎。“煜宝,你在想什么?”谢子煜抬头。看见谢杳杳头顶的红线上头像也更新了霍燕西的最新头像。又狂又嚣张的男人,高高在上俯视众生。他想不明白。这两人的双箭头这么明显,当初为什么会分开?哼!肯定是渣爹为了荣华富贵抛弃了妈咪。既然他把荣华富贵看得这么重要,他就抢了他的家产,让他一无所有!谢子煜想着霍燕西将来穷困潦倒,只能端个破铁碗在门口讨饭,嘴角不由自主又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嘿嘿嘿……谢杳杳:“……煜宝,妈咪是不是教过你不能这么笑,很像邪恶的反派,你知道反派都是要被拉去蹲大牢的。”谢子煜的嘴角一下子拉平了。糟糕!差点就暴露他小反派的身份了呢。三楼。霍子都暴躁地将背包扔在地毯上,气呼呼地坐在床尾。敢让他吃亏,他不会让那对母子好过的。兜里的手机震响,他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他委屈地眼眶都红了。接通电话。那端还没说话,他已经开口抱怨,“妈咪,我不想待在小叔家里,他好凶,还请了个像保姆的女人来教我学习,他是不是在羞辱我?”电话那端的司媛声音严厉,“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才让你回国,这点苦都吃不了,那你就滚回米国去。”霍言舟失踪后,大房势微,必须有人出来主持大局。一篇报道,让霍老爷子注意到当年被他们抛弃的弃子霍燕西。他们不计一切代价,将霍燕西找回来继承家业。没想到霍燕西就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他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斩草除根,把霍子都送去纸醉金迷的米国。让他远离家族生意核心区,目的就是养废他。而她,绝对不会让他称心如意,她要替丈夫守住他在霍家的继承权。为此。她不惜一切代价!霍子都今年不过才12岁,总的来说还是一个孩子。他不懂大人那些利益纠葛和恩怨,只知道自己不想再去米国。司媛一吓唬,他打了个哭嗝,“妈咪,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家?”“你好好表现,争取拿下你小叔,过几天我会去看你。”司媛语气缓和,没刚才那般疾言厉色。霍子都还想撒娇,门外响起佣人的敲门声,问他洗漱好了没有,五爷在楼下等他开饭。他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跟电话里的司媛说:“可是我不喜欢那对母子,一身的穷酸味,妈咪,你想个办法把他们赶走好不好?”司媛声音发沉,“什么母子?”“就是长得像佣人的那个女老师,刚才她儿子突然跑来踢了我一脚,我推了他一把,那女的就打我。”霍子都委屈巴巴地告状。司媛的心比声音还沉。女老师,还带着孩子,难不成是霍燕西在小渔村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前妻?思及此,司媛心中警铃大作。她千方百计利用港城媒体逼霍燕西将霍子都接回国,可不是为了给他人做嫁衣裳。她的打算是,如果霍言舟真的死了,她要霍燕西兼祧两房,力保霍子都以后能顺利继承霍家的家业。这个时候,她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的计划。“我明天过去看你,你乖乖讨好你小叔,别惹他生气,听到没有?”霍子都不情不愿地回答,“我听到了。”挂了电话,佣人又在外面催促,霍子都小脸拉得老长去开门,跟着佣人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