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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断岩谷诀别（第1页）

“不好！是更浓烈的蚀土气息，有影土军正在赶过来！”老药农拽着石辰的手腕就往村东的避灾洞跑，手劲大得攥疼了石辰。山坳对战时扯动的旧伤在疼，此刻被越来越近的蹄声震得更剧烈——像有把刀在胸口反复磨，每跑一步都牵扯着骨头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听到两人呼喊的村民们慌了神，却下意识跟着两人的背影跑。有人攥着孩子的手，指腹掐进孩子掌心；有人往怀里塞干粮，动作急得打翻了米袋。石辰掌心的淡红光纹比老药农修炼时的“气”更亮——暖得像把青岩山正午的阳光揉进了掌心里，连沾在他袖口的避岩草绿汁，都跟着泛了细碎的金光，晃得人心里踏实。刚才石辰救小豆子、引泉水的模样还在眼前，有这孩子在，好像就有了盼头。“长老，辰儿这是……”村长跑着跟上来，声音在颤抖，紧紧跟着他们的脚步。他盯着石辰掌心的光，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是……是岩核天赋觉醒了？辰儿他……他成守岩人了？”“不是觉醒，是星核岩选了他。”老药农脚步没停，说话时气息已经有些不稳，胸口的疼越来越烈，却还是咬着牙往前冲。“快！到洞里躲好！比刚才那队影土军数量更多！晚了就来不及了！”跑过菜园时，老药农突然停下。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地图，塞给村长。地图边缘卷了边，还沾着药草汁，却画得密密麻麻，每道纹路都标得清清楚楚：“影土军主力来了，你们带着村民往南边的青雾林跑——那里有天然地脉屏障，蚀土气钻不进去，影土军不敢轻易闯，安全。”“那您和辰儿呢？”“你先带村民们走，我自有办法脱身！”村长跑了两步又停下，看着老药农鬓角的白发被风吹得乱飞，心里发紧——他忘不了去年冬天，邻村人反抗影土军征税，整村人都被蚀土气化成了死岩，连村口的老槐树都枯成了黑渣。树干上的黑纹，现在想起来都浑身发寒。老药农突然转身。从怀里掏出本泛黄的书——封皮上的纹路磨损得厉害，边角卷得像深秋的枯树叶，正是完整的《守岩秘录》。老药农把书塞进石辰怀里，又摸了摸石辰脖子上的粗布绳，绳上挂着的半块岩片——是去年从青岩山捡的，还带着他的l温。“我得引开影土军，不然你们跑不远。这秘典里记着岩核天赋的修炼法子，还有去土族议会的路引，你到了镇岳城，找议会的石长老，报我的名字，他会帮你。”石辰攥着秘典，刚想开口说“我跟你一起”，就被老药农推开。“别犟，你现在的天赋还不稳定，连岩盾都凝不牢，快跟着村民走，听话，啊？”两人正准备离开时，北边传来了影土军士兵的呐喊声，还夹杂着岩甲兽的嘶吼。声音越来越近，像在耳边炸响，连脚下的青石板都跟着颤。老药农脸色一变，拽着石辰往村外跑：“来不及了，走断岩谷！”断岩谷是石村通往外界的必经之路。谷口只有一条宽不足三尺的小路，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崖壁上全是松动的碎石——石辰小时侯跟着老药农来这里采过岩耳，知道这里的岩石最“听话”，轻轻一碰就能引动。老药农还笑着说“这里的石头心善，会护着走夜路的人”。老药农拉着石辰跑到谷口，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石辰。眼神里充记柔光，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连眼角的皱纹都软了，没了平时的严肃，只剩疼惜。“辰儿，你从谷后的小路走。”老药农抬手摸了摸石辰的头，掌心的老茧蹭得石辰额头发痒。“顺着路走，绕到青雾林，或许能追上村民。我在这里挡住影土军，你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回头，别停下，知道吗？”“爹，我跟你一起挡！”石辰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老药农的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刚才在山坳里，我能凝出岩石藤蔓缠住岩甲兽，现在也能凝岩刺帮你！我不是小孩子了！”老药农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青岩山刻了多年的风化裂隙，让人心疼。他抬手擦了擦石辰的眼泪，指尖的老茧蹭着石辰的脸颊：“傻孩子，你的天赋比我强十倍，你得活下去。把洛玄用蚀土气骗活人的阴谋告诉土族议会，让更多人知道原生岩不是‘工具’，是人的伙伴——这比跟我一起死在这里，重要一万倍。”他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岩玉符，符上刻着守岩阁的金纹，递到石辰手里：“这是守岩阁的信物，石长老看到它，就会信你说的每一句话。”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像闷雷滚过山谷，甚至能听到影土军士兵骂骂咧咧的声音：“那老东西肯定在前面！国师说了，抓不到他，就把整个翠石村化成死岩！”老药农推了石辰一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决心，声音沉重：“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石辰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碎石地面上。他看着老药农站在谷口的身影——那身影明明佝偻着，却像座推不倒的岩石，稳稳挡在谷口，连飓风都无法撼动。他一步三回头地往谷后的小路跑。每跑一步，都觉得后背的伤口在疼，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喘不过气。眼泪模糊了视线，脚下的路变得越来越看不清楚。跑到小路的拐角，石辰躲在一块磨盘大的岩石后面，偷偷探出头——老药农正站在谷口中央，双手结印，口中念着晦涩的咒语。正是《守岩秘录》里的“召唤诀”，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随着咒语声，谷口两侧的悬崖上，突然滚下无数磨盘大的岩石。“轰隆隆”地砸在小路上，扬起的尘土迷了眼，瞬间把路堵得严严实实，像一道厚重的石墙，泛出淡灰的光芒——这是老药农拼尽全力催发的活岩盾，连石缝里都透着股不认输的气概，像是在说“想过去，先踏过我的尸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