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原来,回家的路并非只100道平安符一条。“十日之后,七星连珠,只要你能死在那天,就能回家。”道士将一张符纸递给江景煜,“机会只此一次,错过便又要再等上十年,我这儿有两道符纸,足够你和苏蓝云一起离开了。”十日之后,竟然是封君大典那日。盯着那两道黄符,江景煜心中只觉可笑。恐怕,苏蓝云已经不再需要这道符纸了。他随手将其中一张符纸塞进榻下,让南听去帮自己找来封喉毒药。只等七星连珠,他饮下毒药,暴毙身亡,就可以回家了。送走道长,敲门声突然响起。柳问远一袭朱红翟衣,紧跟苏蓝云其后,一同入内。江景煜不想在回家前多生事端,立刻起身行礼:“臣夫给陛下请安。”苏蓝云眉梢微动,竟淡淡笑了:“看来问远这师父当得,终于初见成效了。”柳问远眉目低顺温柔:“蓝云,你莫要打趣奴!”柳问远直呼苏蓝云名讳,她非但不生气,反倒龙颜大悦,径直吩咐江景煜:“今日在行宫有一场马球比赛,左右你也不愿骑马,便将你那套马球服拿给问远穿吧。”江景煜的心狠狠一沉。那马球服是初来古代时,苏蓝云送他的第一份生辰贺礼。彼时两人困苦,身无分文,苏蓝云为了挣银钱给他送这份礼物,去打了一个多月的黑市拳,打得全身血肉模糊,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时,她捏着他的手,满眼真挚:“景煜,你既喜欢打马球,那我便要给你这天下最顶顶好的马球服。”只可惜,后来他为救苏蓝云,从马上摔落,再不敢碰马,马球服从此闲置,苏蓝云还宽慰他:“那便将马球服留给我们的儿子,让他做这世上第二幸福的男子。”江景煜问她:“谁是第一幸福?”“自然是你。”那时他真的觉得他能永远幸福下去。可如今,这象征幸福的马球服,却被她“借”给了柳问远。江景煜并未拒绝。他听话地献上马球服,得来苏蓝云满意地夸奖:“景煜,这几天你果然学乖了。”马球赛场,换上马球服的柳问远被苏蓝云扶上骏马,两人蜜里调油,不时低声耳语,惹来无数人艳羡的议论。“柳皇贵夫当真是个凤凰命!前朝能当帝君,死了先帝,居然还能混个皇贵夫当。”“岂止是皇贵夫!你还不知道吧?陛下近日宠他得紧,不仅下令礼部斥黄金万两为他打造金屋,还因他花粉过敏,便直接将城南怒放的梨树一夜之间全都烧毁了,我看啊,这帝君不日就要易主了。”江景煜攥紧衣角,如坠冰窖。梨树曾是苏蓝云为他而种。如今,却是因柳问远而毁。这是否代表着,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彻底走到了尽头?江景煜冷漠地听着,没有对这些言论发表任何言论。柳问远却突然朝江景煜招手:“帝君,这马球亦是京城贵夫必不可少的技能,奴教您。”江景煜走近他二人时,看到苏蓝云眉梢微皱:“你若是不敢,就算——”可她话未说完,江景煜身下马匹突然发出长嘶,前腿高高扬起!柳问远花容失色:“蓝云,救我!”马匹的前蹄却朝江景煜的身体狠狠踩来!江景煜与苏蓝云对上视线的瞬间,以为她会救自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所以他朝苏蓝云伸出了手。可他的手却落了空。苏蓝云飞身而起,将柳问远紧紧按入怀中,眼睁睁看着那马前蹄狠狠踩在江景煜的肩膀上!剧痛撕裂了江景煜的身体。也将他对苏蓝云仅存的一丝留念,彻底撕碎。昏迷前一秒,他看到了柳问远挑衅的双眼。他用口型对他说:“你输了。”江景煜可悲一笑,是啊,他输了!他输在不该相信苏蓝云真的会只爱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