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别这样看我吗?”不知是不是穿着黑色球服的原因,凌厉感和侵略感更加强烈。无袖球服展露出肌肉线条流畅漂亮的手臂,手腕处的护腕掩住腕骨骨廓,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余皎“可以别这样看我吗?”他身上的气息无孔不入地扑过来,余皎周身都发热,喷完立刻后退跟他保持距离。“好了。”“没有。”压着她的尾音,男生倏然开口。余皎心底一颤,抿唇,“我只会这些,如果不行还是去找队医吧。”周居凛不说话了。余皎向后拉开距离,“别的我帮不了了。”离远后她才觉得呼吸顺畅。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刚才,像是有什么牢牢地压着她的心,让人无所适从。她只能归结于他打球释放过多攻击性这方面。“快,快训练了。”她看他不走,只能出声催促。周居凛毫不顾忌地看着她。在她终于抬头时,捉住她慌乱的眼神,直白地看过去。眸光深晦,她看不懂。“可以别这样看我吗?”她侧头,轻声道。周居凛在注视她,却更像在审视自己。两个人沟通寥寥。学校里的交集也是少得可怜。周居凛今天到训练室,换上柜子里的球服时仍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十分荒唐。一个篮球赛,输赢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他竟然会答应来参加这样一场比赛,魏京昼发信息问他怎么想来参加这种比赛的时候,脑海里第一个画面,竟然是一双澄澈的浅色眸。水滢滢的,带着满满期盼和真诚请求的。让人根本狠不下心来拒绝。从训练室出来,看到她站在场馆内,回头望过来。带着惊讶和显而易见的欣喜。于是那种淡淡的得不偿失感又被冲散不少。他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和决定在受着某种影响,这种影响令他觉得烦躁和排斥。于是训练过程,他凶狠凌厉,带着发泄的心思。因为剧烈运动而不断高涨的神经因子,令他觉得畅快。却又同隔靴搔痒一般。休息过程,他坐在一旁休息,在他坏情绪的始作俑者对面。她认真的学习,平静温和。看着人过去,她嘴唇翕动,张嘴他就能想象出她说话的语气,温和又耐心。乔安阳明显看着她愣住。这种不爽来的莫名其妙,毫无缘由。他任由自己走过去,又觉得自己幼稚,拿了水要走,但又不甘心。坐下,让她做同样的动作,说同样的话。发现她一视同仁之后,那种躁郁却又变本加厉。他一直在打量她,想弄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他喜欢她?谈不上。但是情绪会被牵动,决策会因她动摇。她不一样。可是他又觉得这种不一样的理由过于浅表。仅仅因为她让他觉得有趣?可能是过于冒犯,她直接让他别那样看她。语气偏偏礼貌,喉咙发紧,心火不降反升。像有小球弹进心底,一跳一跳的,抓又抓不住,停又停不了。他骤然起身,回到训练场上,动作更加迅猛,攻势更为激烈。压迫感十足。他更像一头困兽,在迷茫的猎场寻求未知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