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书阁

10（第1页）

10七天，整整七天，李承宗派人将整个都城全都翻了个底朝天却依旧没有找到顾棠安的踪影。第八天，李承宗怒气冲冲闯进顾棠安寝宫，沉声训斥：“顾棠安，你赢了，孤亲自来找你了，别耍你的小性子了，给孤滚出来。”可下一刻，他看见地上四分五裂的瓷娃娃时，突然哑声，瞳孔瞪大。李承宗径直走向地上破碎的瓷片，蹲下亲手将瓷娃娃的脑袋捡起来，任由锋利的边缘割伤他的手指，也没有收手。他细细端详半晌，仍旧不肯确定这就是自己送给顾棠安第一件礼物。顾棠安视若珍宝，却在普通不过的一个瓷娃娃。李承宗开始不断在寝宫中翻找，试图找到另一个瓷娃娃。一天过去了，李承宗不得不承认，他送给顾棠安的瓷娃娃就是他手中破裂的那个。这一刻，他感觉到顾棠安可能真的选择离开他了。亦或者，顾棠安真的死了。无论是哪个结果，李承宗都不愿意接受。于是，他开始在都城疯狂寻找顾棠安的痕迹，试图证明顾棠安依旧爱他，证明顾棠安还活着。可李承宗什么都没有找到。顾棠安写给李承宗的信笺，他随意放置早就被宦官整理烧毁。顾棠安送给李承宗的小物件，他登基后就觉得粗俗低贱，全都一并处理了。而李承宗送给顾棠安的，他想了许久。可除了一个瓷娃娃，李承宗记不得有其他的了。顾棠安彻底消失在李承宗的世界里，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就好像顾棠安本就不存在，一切都只是李承宗的一场梦。一股强烈的疲惫感涌上心头，李承宗不住敲打自己的脑袋，试图记住脑中顾棠安的身影。可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李承宗脑中关于顾棠安的样子也在逐渐模糊。李承宗开始日日饮酒消愁，日日睡在顾棠安的寝宫，贪婪汲取上面顾棠安的气息。他从一开始的气急败坏到现如今的孤枕难眠。只是因为李承宗心中的执念从沈棠棠变成了顾棠安。而顾棠安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生死难料。或许这就是男人，得到的就会成为脚下泥，而失去的反倒会成为心上玉。夜里，李承宗拿着酒壶踉踉跄跄走在宫道，不断叫喊着：“棠棠，棠安，你究竟在哪里？给孤出来，孤便封你为贵妃，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给孤出来，给孤出来！”而李承宗荒唐的举动很快传到沈棠棠的耳朵里。在她听见李承宗叫喊着顾棠安的名字，要封顾棠安为贵妃时，气血上涌。沈棠棠指尖攥紧，指节泛白，眼里是压不住的火气：“贱人就是贱人，连死了都不安分。”她呼吸急促，闭上眼沉思半晌。沈棠棠睁眼的瞬间，眼中划过一丝阴鸷：“去请圣上，就与圣上说，本宫身子不适，烦请圣上来瞧瞧。”随即，沈棠棠坐在镜台前梳妆，一点点将五官画的像顾棠安。沈棠棠跟顾棠安本就有七八分像，在沈棠棠刻意的装扮下，两人愈发相似。李承宗踉跄赶来，月色朦胧，醉酒上头，他看见是跟顾棠安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他浑浊的神色瞬间亮起，快步上前搂住沈棠棠，嘴角不自觉勾起：“棠安，棠安，你终于想明白了，你离不开我，离不开我对不对？”李承宗的手一点点划过沈棠棠的脸颊，唇瓣轻轻吻上她的眉眼。一举一动都带着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就好像沈棠棠是他放在手上怕摔，含在嘴里怕化的宝贝。这是沈棠棠从未在李承宗身上体会到的爱意。她默默攥紧手心，不断迎合李承宗，心里只剩下对顾棠安的嫉恨。沈棠棠不会对李承宗产生怨怼，她只会对顾棠安产生狠毒。在她的世界里，是顾棠安的出现抢走了李承宗对她的宠爱。是顾棠安妖艳魅惑的勾引让李承宗失了魂。沈棠棠遭遇的一切不幸都是因为顾棠安。她从未想过，她从头至尾都错了。沈棠棠遭遇所有的一切不幸，根源是李承宗。是李承宗作为男人，三心二意。是李承宗作为君主，不守诺言。次日清晨，李承宗睁眼看见沈棠棠的一瞬，神色骤然黯淡。这是他第一次对沈棠棠的容貌感到烦闷。李承宗不动声色的扯开沈棠棠挽着他的手，径直离开。而床榻上闭眼装睡的沈棠棠，手死死攥紧被角，泪水不停往外渗。此刻，沈棠棠对顾棠安的怨怼到达顶峰。她生出了要让李承宗彻底厌恶顾棠安的心思。沈棠棠要让顾棠安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