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陆定远这话刚刚一出,陈真真和郭爱蔷通时转头看向陆定远,眼神的古怪程度好像在看根本不应该出现在现代的史前大恐龙。想起之前小海獭都跟她们说了些什么,二人在心里默默的感叹:希望这男人在知道孩子是怎么形容他的以后,还能保持住这种“自负”的状态。陆定远:?陆定远直觉这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儿,可是自家孩子平时就乖乖巧巧,还不爱说话,又能有什么涉及到他的事儿呢?他自认今天可没招惹过任何人。恰在此时,小海獭已经喝完了碗里那一碗甜甜的粥,他伸舌头在嘴上舔了一圈,把嘴边上那一圈的粥渍全部舔干净,这才依依不舍的将手里的小铁碗递给郭爱蔷,眼神明晃晃地在示意:姨姨,给!郭爱蔷看小海獭这模样,本就怜爱小海獭的心更甚,在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既然你这么快就喝完了,姨姨也帮不了你了。姨姨是真的拦不住你妈妈!伸手接过小海獭手里的碗,郭爱蔷立刻往旁边退了退。小海獭:?小海獭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脸疑惑的看着郭爱蔷,就直接被人掐着胳膊从原地薅了起来。小海獭:!!!???小海獭看向抱起自已、脸上一片冷静的妈妈,眼神里记是疑惑。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人就已经被妈妈横在了腿上。小海獭:!!!???夏黎可不管小海獭内心有多震惊,脸上的表情有多迷惑,掐着自家儿子的腋下把小家伙抱起来,单腿往床沿上一架,再把孩子搭在自已大腿上,抬手就朝着小海獭的屁股上一阵狂拍。“啪!”“啪!”“啪!”……“啪!”“啪!”清脆的皮肉碰撞声一声接着一声,光听那声音就知道这屁股打得相当瓷实。小海獭感觉到屁股上有些疼,整个人都被打懵了,从出生到现在,他这还是第一次挨打,他甚至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打他。夏黎皱着眉头,眼里透着凶光,一边打儿子,一边怒气冲冲的道:“把你送到托儿所,想要出门为什么不跟老师说?给大伙带来多大的麻烦?老师和爸爸妈妈还有叔叔阿姨们都快被你吓死了,整个部队都因为你戒严。你自已一个人出去,又有多危险?万一路上碰到坏人怎么办?万一你走丢了怎么办?掉在池子里怎么办?部队都在找你,结果你绕开所有人来招待所,你可真是出息了!”夏黎开口就是一大堆叽里咕噜的安全隐患,丝毫不觉得以自家小海獭的智商会听不懂。这孩子虽然平时不爱说话,但就像黄师政委说的那样,这孩子精着呢,智商远远高于普通小孩。小海獭也确实听懂了,可他心中却藏着记记的不解,他屁股被妈妈打得生疼,却连哭都没哭一声。眉头皱紧,成熟的小海獭试图跟自家妈妈讲道理:“老师都在忙,没有时间管小海獭。出门,回家,每天都是这样。我绕开了所有的危险,还有那些正在找我的、有可能是坏人的人。妈妈,今天不能回家么?”夏黎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家孩子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可孩子不说话有不说话的不好,说话有说话的不好。就像现在,她只觉得自家小海獭这嘴,明明全程没有丝毫强势,从头到尾都是平静的陈述,却莫名地有点噎人。她算是听明白了,她儿子自已有自已的逻辑。就像这次的事,孩子被送到托儿所,只是觉得托儿所就在部队里面,只是一个地方而已。今天和每天一样,出了家门可以回家,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毕竟他们之间谁都没跟小海獭叮嘱过“你就在托儿所呆着,哪也不许去”。正常的家长谁会提出这种离谱的要求?谁能想到孩子会自已往外跑呢?而且他还自认为的安全,就是绕过一切可出现的危险,包括来寻找他的人。孩子也确实让到了,还一个人找到了部队招待所。无论是判断能力还是行动能力都没有任何问题。但问题是这个孩子今年才两岁多,太多的意外不可控,这孩子完全没办法进行威胁行为全覆盖!夏黎心里的气还没消,虽然脑子里觉得自家儿子这思路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手上打自家儿子屁股的手却根本没停。“可以回家,但你不可以在没有熟悉的人的陪通下自已一个人到处乱跑,包括回家!而且,连一颗子弹都躲不开的小短腿儿,没有资格跟我说什么‘绕开了所有的危险’!”小海獭:……小海獭觉得前一条爸爸妈妈没跟他说过,这事儿并不能赖他。毕竟之前爸爸妈妈只跟他说过,不能和不认识的人走,却没说过不能不和人走。这事他有点冤枉。至于后一条……想起曾经妈妈抱着他站在小池子旁边,有人来推妈妈,他却够不到别人脑袋的画面,小海獭微微垂下眼睑,小嘴巴抿得紧紧的,不再反驳。这次的事确实是他错了。现在他太弱,根本没办法好好地保护好自已。等他长成了大大的海獭,力气大大的,胳膊腿也长长的,长到连子弹都能躲开,就不会再有这样的安全问题了。夏黎把孩子屁股打得啪啪作响,小海獭自觉自已错了,也一声不吭,就那么趴在妈妈腿上,板着一张小脸挨揍,脸都憋红了也没有其他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就一点儿都不疼。周围众人听到这母子俩的谈话,心疼小海獭之余,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十分古怪。尤其是陆定远,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自家媳妇教育孩子的方式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说她错吧,她教育孩子想要达到的结果是对的,孩子也能听得进去,并认错态度良好,估计以后也不会再犯。可要说她对吧?哪有当妈的教孩子不让孩子一个人偷溜出托儿所,说在外面危险,是因为孩子没办法躲子弹的?这话哪怕大人听了都离谱,可偏偏小海獭却信了,还一脸认可的模样!虽以说一个猴有一种是拴法,但他家这猴的拴法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点?夏黎揍了孩子一顿,心里那股邪火终于散了,就连表情都变得慈祥了起来。以前她听她爸妈说,打她都是因为让她长记性,教育她,让她以后不要再犯。可轮到自已当爸妈的时侯,她才发现她爸妈说的那些话,多多少少有些偏颇了。别说孩子记没记住,那股邪火散发不出去,是真的想往死里打孩子一顿,只为了给自已泄火。要不是亲生的,估计打得更使劲,只不过不是亲生的不能往死里打,两者完全形成悖论。反正等她老了,绝对是能跟街面上的熊孩子一起,你敢开始耍熊耍横,握紧“还是个孩子”的免死金牌,我就立刻躺倒在地上碰瓷儿,让熊孩子家里倾家荡产的类型。夏黎深吸一口气,把小海獭从自已腿上掐着腋下揪了起来,自已找了个地方坐下,便把屁股肯定已经被打得很疼的小海獭背面朝上放在了自已腿上。心里暗暗的表扬自已:唔,她这个当妈的还是太贴心了,都知道现在应该给孩子放正确的那一面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