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啊,我的娘……”谢倩儿的哭喊声凄厉无比!别的村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有人想反抗,却被匪兵一刀砍倒;有人跪地求饶,却被马蹄活活踩死;还有人转身就跑,没跑几步就被一箭穿心……鲜血顺着村中的道路流淌。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比之前土匪劫掠时还要浓重十倍不止。“该死啊!”看着村民们一个个倒下,叶子玄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很想要冲出去,然而,想到还有小妹在自己身旁,就又强忍了下来。“月浅,你下去,先躲起来!我看看有没有机会,带着你悄悄逃走……”“畜生啊!”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苍老的暴喝。“大哥,是孟老夫子!”叶月浅指着前方,惊呼道。“啊?他怎么这时候出来了?”叶子玄转头去看,就看到一个头发雪白的老人打开了自家的大门,昂首挺胸,走了出来。昨天,孟老夫子躲过了一劫。今天,他却不想再躲了。“你们还是大虞国的兵吗?”“你们这些兵怎么对我们这些大虞国的百姓比土匪还狠?”孟老夫子站在家门口,挥舞着手里的戒尺,大声怒斥:“烧杀淫掠,无恶不作,你们这样做就不怕遭报应吗?”“报应?”一个刚走到这里、瘸着腿的匪兵听到这话,立马狞笑了起来。“老子们就是报应!”“老子手里的刀,就是报应他娘!”“看老子给你一个报应他娘!”瘸腿匪兵快走了两步,抬手一刀,就砍在了孟老夫子的脑袋上。孟老夫子轰然倒地。“呸!”瘸腿匪兵还不解气,又上前一步,一口浓痰吐在了他的脸上,不屑骂道:“老东西,还卖弄不卖弄口舌了?再卖弄,我再给你一个报应他娘!”“你……你不得好死!”孟老夫子一头一脸的血,疼得说话都困难了,却依然拼尽全力,用手里的戒尺敲了那瘸腿匪兵的腿一下。“操!”瘸腿匪兵怒了。“我本来就是一个瘸子,你还敢打我的腿?”“我砍死你!”这匪兵毫不客气地抡刀砍向了孟老夫子的脖子。“夫子!”叶子玄瞬间暴怒。孟老夫子是个真正的好人,也是一个好老师。自从在六岁的时候,这位老人发现叶子玄早慧,就对他上了心。十二年来,孟老夫子为了使叶子玄成才,耗费了无数心血。今年正月里,这位老人还带着叶子玄到两三百里外的平北府里游学了一番。钱,都是孟老夫子出的!老人家不为别的,就为了叶子玄能够开拓眼界,增长见识!可以说,孟老夫子对叶子玄有大恩情。老夫子遇险,叶子玄再也忍不住了。他双脚一蹬那矮墙,就跳了出去。“给我住手!”这一声吼,震耳欲聋。瘸腿匪兵吓了一跳。可等他抬头一看,见来的是一个面容稚嫩、身形单薄、一副书生样的半大孩子,就松了一口气。“哪来的毛头小子?你还敢管爷爷的事?我弄……”“你该死!”叶子玄没有再说话,几步走到跟前,抡起手里的狼头刀就砍在了瘸腿匪兵的脖子上。他现在《玄元功》小成,体内有了玄元气,力量大增。“噗!”一刀下去,瘸腿匪兵的丑陋脑袋就飞了出去,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叶子玄一脚踹开了那喷血的无头身体,俯下身抱住了孟老夫子,焦急问道:“夫子,你怎么样?”“是……是子玄啊!”孟老夫子眼前满是血色,看不见了!可在听到叶子玄声音的时候,老人家还是提了最后一口气,使劲推着叶子玄,催促道:“走!快走啊!子玄,这些匪兵太凶恶了,你赶紧走……”“夫子,我带你一起走!”叶子玄抱起老人,就往家里奔。“不用!不用带我!”孟老夫子挣扎着。“要的!夫子,我不能丢下你!”叶子玄很是坚持。孟老夫子躺在叶子玄的怀里,气息微弱,却还是拼尽力气说道:“子玄,真不……不用费劲带着我了”“我……我的头被砍伤,马上就要死了!”老人的脑袋上有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外翻,流出了大量鲜血。“子玄,你在生死关头都没丢下我,我真是老怀宽慰……”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叶子玄的胸膛。“这些年,我没白教你啊……”“仁义二字,你没有忘……”“身为你的老师,死……我也高兴……”说完,孟老夫子就咽了气。死后,那张苍老却慈祥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笑容!孟老夫子走了!走得还算安详!而叶子玄则是悲痛欲绝,又怒火冲天!“恩师之仇,不死不休!”“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他咬碎了牙,血沫从嘴角渗出。“你们这群狗娘养的杂碎,我今日定然要杀光你们……杀光……你……们……”在玄元气的加持下,叶子玄的怒吼声震四方,惊动了整个村子里的匪兵。“什么情况?”“谁在吼?”“去看看!”许多匪兵都带着自己抢的钱财,或是押着抢来的人,往这边跑来。最先赶到的是几十个本就在附近抓捕村民的匪兵。这些匪兵见叶子玄身旁有一具尸体,浑身杀气惊人,倒是没有轻举妄动。他们只是将抓到的人聚拢到了一起,交给几个人看管,剩下的人快速将叶子玄围了起来。“抓了这么多人?”叶子玄抬头去看,脸色又是一变。被抓的村民足足有八九十个。其中一小半都是面容清秀的少年和小男孩!这些人是匪兵们用来贩卖的。平北府里的“龙阳楼”“鸭凤楼”每天都在高价收购他们,用来调教后给贵人享用!剩下的一大半则是年轻妇人和女孩。她们被绳索捆成一串,衣衫破烂,脸上满是泪痕。这些女人都是匪兵们选出来给自己当媳妇、生孩子的。剩下的十几个中年男女,是那些年轻漂亮女人的家人。她们靠着自己的容貌和身体,才给家人争取到了一个活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