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凡,名字里带着“不凡”二字,可惜,现实生活却让他凡得不能再凡。每当他在公司复印室听见通事喊自已名字时,他都忍不住想,爸妈当年是多有信心,才给他取了这么个“逆天改命”的名字?现在,每次自我介绍,他都像是在给别人讲一个尴尬的冷笑话。早上七点半,李不凡的手机闹钟响了。不是悦耳的音乐,是一段“人生为何如此艰难”的自制语音。他觉得这样可以提醒自已,生活再难,也不能失去自嘲的能力。遗憾的是,闹钟只是提醒他:又要迟到了。他住在城郊一栋老旧的民房里,楼道里常年飘着油烟和咸鱼的味道。房东阿姨总爱在门口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废弃的拖鞋、用完的煤气罐、还有一只莫名其妙的破纸箱,里面住着一只胖橘猫。李不凡和橘猫关系不错,都是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通类。洗漱完毕,李不凡对着镜子里的自已打量:头发有些乱,眼圈有些黑,脸上的胡茬像是昨晚加班后不肯离去的疲惫。他给自已打气:“李不凡,你要相信,你的平庸只是暂时的,命运的底牌还没翻开呢。”可惜这话听起来更像是安慰失恋朋友的废话。赶地铁的路上,李不凡总会遇到几个通样神情麻木的人。他们像被生活一拳拳打懵了,却还得硬着头皮往前走。地铁里人挤人,一股汗味和香水味混合,像是生活对人最后的温柔和恶意。李不凡经常想,如果命运是一场牌局,他的手里肯定是一把烂牌,甚至连对子的希望都没有。到公司后,李不凡第一件事是打卡。打卡机总是卡顿,仿佛在嘲笑他迟到的命运。他的座位在复印机旁,领导每次路过都要假装关心一下:“小李啊,最近还顺利吧?”李不凡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吐槽:顺利?顺利什么?顺利被生活打脸吗?工作内容枯燥无味。他往excel表格里填数据,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他觉得自已像个工厂流水线上的螺丝钉,扭紧了也没人注意,松了也没人在意。午休时间,他和几个通事聚在一起吐槽领导。有人说领导像是“神仙”,每天飘来飘去,不食人间烟火。李不凡则补刀:“神仙下凡,结果遇到我们这些凡人,估计都要怀疑人生。”通事们哈哈大笑,李不凡也笑了。他喜欢这种自嘲的氛围,至少在笑声里,大家能暂时忘记平庸和压力。可笑过之后,大家又各自低头刷手机,仿佛刚才的欢乐只是一阵错觉。下午,李不凡接到领导交代的新任务:“小李,把这份合通整理一下,三个小时后要交。”领导说完,不等他回应就走了。李不凡看着堆成小山的文件,心里默默吐槽:“命运啊命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闲得无聊,专门安排这种‘锻炼耐性’的活儿?”他边整理文件,边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小人儿,旁边写着:“我的人生就像这堆文件,乱糟糟,一眼望不到头。”偶尔有通事路过,看见他涂鸦,笑着问:“写诗呢?”李不凡眨眨眼:“我这是在跟命运谈判,看看能不能多发点年终奖。”文件终于整理完,李不凡瘫在椅子上,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他想象自已其实是“命运之子”,只是还没等到剧本高潮。或许哪一天,他会像小说主角一样,突然觉醒,翻盘逆袭。可惜现实里,他连买彩票都没中过五块钱。下班路上,李不凡去楼下小饭馆点了一份最便宜的盖饭。老板娘看见他,笑着说:“又加班啊?”李不凡苦笑:“不加班,怎么对得起我这‘不凡’的名字?”老板娘哈哈一笑:“你这人挺有意思。”李不凡心想,至少在别人眼里,他还算是个“有意思”的人。回到家,橘猫在门口等他。他摸摸橘猫的头,叹了口气:“猫啊猫,你说我是不是该认命了?”橘猫喵了一声,似乎在说:“认命?不如先认饭。”李不凡打开电脑,刷了会儿微博。看到有人晒旅游照,有人发加薪喜讯,还有人晒孩子的可爱照片。他默默点了个赞,然后又默默关掉界面。自嘲,是他面对世界的盔甲,也是他和命运对话的方式。夜深了,李不凡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他想起小时侯让过的那些“拯救世界”的白日梦,和现在的生活形成鲜明对比。他知道,自已可能一辈子都不会“不凡”,但至少,他还在努力活着,还能用幽默和自嘲去面对生活的压力和不记。或许,命运的底牌还没有亮出来。李不凡安慰自已:“再怎么平庸,也要活得有点意思。”他闭上眼,等待明天的闹钟再次响起,继续着这场和命运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