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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赌注爱情还是面包？（第1页）

李不凡坐在“命运俱乐部”幽暗的角落里，手里的红酒已经温了，他却丝毫没有心思喝上一口。窗外的雨点敲打着玻璃，像是在为他的内心挣扎伴奏。桌子对面，坐着他的女友苏芷，是他大学里的初恋，也是他这几年唯一能称得上“温暖”的存在。可是今晚，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却比窗外的雨还要冷。“你到底想好了没有？”苏芷看着他，眸子里有些倔强，也有些疲惫。“如果你真觉得那份工作不值得，咱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但你不能总这么拖着。”李不凡嘴角抽了一下。他知道苏芷的意思。她希望他能接受那家投资公司的offer——高薪，稳定，甚至带着点“成功人士”的光环。但这份工作，对李不凡来说，意味着放弃自已让独立编剧的梦想，意味着将每天的生活变成一场无休止的“绩效考核”。更何况，那个offer的背后还有一个让他无法忽视的赌注：他能否在现实和理想之间找到平衡，甚至能否保住这段感情。“我不是拖着，”李不凡低声说，“我只是……还在想。”“想什么？”苏芷微微提高了音量，“你每次都说在想，可我们已经快撑不下去了。房租、吃饭、水电，哪一样不是钱？你说你在写剧本，可是稿费什么时侯能到手？”李不凡沉默了。他的剧本虽然偶尔能卖个小钱，但和苏芷的工资加起来，还是捉襟见肘。每次去超市，都像是在玩一场‘限额生存挑战’。爱情和面包——他越来越觉得，这两个词好像在互相推搡。选择了爱情，面包就不够；选择了面包，爱情又会失色。“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侯吗？”苏芷忽然笑了，是那种带着点自嘲的笑，“那时侯你说，‘爱情是贫穷时代唯一的奢侈品’。现在想想，真讽刺。”李不凡也笑了，但笑得有点苦涩。“那会儿都觉得未来是明亮的，谁知道现实这么黑。”苏芷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窗外。李不凡知道，她其实也是在赌。赌他能成功，赌他们能走下去。可“赌注”这东西，从来都不是爱情里的浪漫词汇，而是现实生活最残酷的拷问。这时，服务员送来了一盘薯条。李不凡看着苏芷把薯条一根根摆好，像是在给生活让一道数学题。他突然想起前几天的一个段子：有人问，“爱情和面包只能选一个，你选哪一个？”答案是，“如果没钱，爱情也会饿死。”“芷，”他开口了，“其实我挺怕的。怕选了钱，心里空；怕选了梦，钱包空。”苏芷盯着薯条，没有回应。李不凡继续说：“有时侯我觉得，现实就是个赌桌。我们都在押注，梦想、爱情、钱、时间……可没人能看清底牌。”苏芷笑了，“那你觉得你会赢吗？”李不凡摇头，“我不知道。你呢？”苏芷想了想，“我只知道，如果我们都不肯下注，那就永远不会有结果。”她的话像是一记闷拳，打在了李不凡心口。他突然觉得，所谓爱情和面包，并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更像是‘双押’，只不过——筹码是他们的青春，赌注是他们的未来。“其实我也想过，”苏芷低声说，“如果你真的能写出一部爆款剧本，我们就不用再担心钱了。我可以支持你，但你得让我看到希望。”李不凡点头，“我会努力。”苏芷叹了口气，把最后一根薯条送进嘴里，“别光说努力，得让我看见行动。”这句话像是现实里的最后通牒。李不凡望着苏芷，忽然觉得她就像那张洗得发白的扑克牌——明明早已失去光泽，却还倔强地留在赌桌上。他想起自已那些深夜写出来的剧本，想起每一次和苏芷一起在超市精打细算，想起他们在出租屋里用泡面和梦想抵抗生活的狼狈……他忽然明白了，这场赌局的底牌，也许并不是爱情或者面包，而是两个人能否在荒诞的现实里，依旧选择彼此。“芷，”他轻声说，“不管怎么样，我想和你一起赌一次。”苏芷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你确定吗？如果输了呢？”李不凡笑了，“输了，就一起吃苦呗。反正我已经习惯了。”苏芷也笑了，笑得有点眼泪汪汪，“你这个人啊，总能用最烂的笑话安慰自已。”外面的雨停了，空气里带着点清新的湿气。李不凡觉得自已好像也轻松了一点。也许生活就是这样，总要在爱情和面包之间反复拉扯，最后的答案，其实不是选择了什么，而是有没有勇气把赌注压在一起。他举起酒杯，“敬我们的赌局。”苏芷也举起杯，“愿我们都不是最后一个离场的人。”两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李不凡想，这一刻，爱情和面包都在杯中晃了一下，谁也没掉出来。命运的底牌究竟是什么？他依旧不知道。但至少今晚，他愿意压上一切去赌一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