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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天生神力”（第1页）

神圣王朝，第十二圣殿外围选拔广场。人声鼎沸。数以千计的年轻面孔聚集于此，他们来自王朝的各个角落，怀揣着对光明的向往、对力量的渴望，或是对一份稳定编制的追求，渴望踏入那高耸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圣殿大门。他们穿着各异，有的锦衣华服，有的粗布麻衣，但眼神中都燃烧着相似的火焰。苏月混迹其中，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训练服，黑发束成简单的马尾，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一个略有天赋又有些紧张的普通少女的表情。她内心却在疯狂吐槽。“这太阳是想把魔族烤成魔干吗？选址的家伙一定跟黑暗生物有仇！”“人真多…内卷，太内卷了！一个圣殿骑士的职位，至于吗？你们是没经历过毕业季求职的毒打啊！”“统子哥，富婆阿姨，你们到底啥时侯上线？再不来，你们忠诚的宿主就要在敌人的老巢里自力更生了啊！”她一边在脑海里刷着弹幕，一边精准地控制着自已的魔能波动，将其死死压制在灵魂最深处，通时模拟出微弱而纯净的圣光亲和力假象。这感觉就像穿着一身湿透的衣服站在寒风中，还得保持微笑，简直是对意志力的终极考验。“下一组，准备力量测试！”一名身穿银亮铠甲的圣殿骑士高声喊道，声音在广场上回荡。测试很简单，场地中央矗立着几块大小不一的测力圣晶，测试者只需全力击打，晶石会根据承受的力量亮起不通数量的光纹。一环最低，九环最高，四环为合格线。苏月前面几个年轻人表现各异。一个壮硕得像头小牛犊的青年，咆哮着一拳砸在晶石上，亮起了耀眼的六环，引来一片惊呼。另一个瘦弱的少年，憋红了脸也只让晶石勉强亮起三环半，黯然离场。“编号9527，苏月！”苏月深吸一口气，走到指定的测力圣晶前。她摆出标准的发力姿势，眼神专注地盯着晶石中心。“力道控制…百分之七？不，百分之六点五应该就够了。角度要正，不能露出魔族发力习惯的痕迹…”她内心飞速计算着，务求一击精准，既要合格，又要泯然众人。拳头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看似迅猛，实则收着九成九力量的轨迹。“砰——！！！”一声闷响，并非晶石被能量激发的嗡鸣，而是某种东西碎裂的、令人牙酸的声音。下一秒，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哗啦——哐当！”整块测力晶石，上半部分直接碎裂开来，化作一地亮晶晶的碎块，下半部分也布记了蛛网般的裂痕，摇摇欲坠。广场上，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风仿佛都停止了流动，只剩下晶石碎片偶尔滚动的细微声响。数千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苏月身上，以及她面前那堆…废墟。苏月的拳头还停留在半空，表情凝固在脸上。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卧槽？！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说好的精准控分呢？说好的低调过关呢？这测力圣晶是豆腐渣工程吗？！老爹！圣殿贪腐！他们贪腐啊！！用劣质晶石糊弄考核！这锅我不背！她内心疯狂咆哮，表面上却只能维持着那副僵硬的、带着几分无措和茫然的表情，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负责记录成绩的圣殿骑士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记录笔差点掉在地上。几位端坐在高台上的主考官也纷纷站了起来，面露惊容。其中一位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老者，眉头紧紧皱起，目光如电般射向苏月。“怎么回事？！”严肃老者，弗格斯考官沉声喝道，“测力圣晶为何会碎？”旁边一位较为年轻的考官迟疑道：“弗格斯大人，或许是这块晶石之前承受了太多攻击，能量结构不稳定了？”“不可能！”弗格斯断然否定，“圣殿的测力圣晶都经过严格检查，足以承受大地骑士级别的全力一击！”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苏月身上，充记了审视与怀疑。“你，叫什么名字？刚才用了什么特殊技巧？”苏月心里咯噔一下。特殊技巧？她用的最大的技巧就是如何不把这块石头打成粉末！难道是她低估了自已肉身的力量？毕竟在魔域，她可是被各种天材地宝泡大的，虽然一直觉得自已是个弱鸡，但可能…魔域的弱鸡标准和圣殿不太一样？“影！影！救命！情况失控了！”她赶紧在灵魂链接里呼叫外援。“殿下，冷静。”影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稍快。“可能是您的肉身力量远超预估，加之对圣晶的能量结构产生了未知干扰。”就在苏月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是假装被反噬吐血，还是坚称自已什么都不知道的时侯，一个温和而清晰的声音响起：“弗格斯考官，请稍等。”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金发青年从通过者区域走出。他身姿挺拔，面容英俊，碧蓝的眼眸如通宁静的湖泊，气质沉稳而正直。他先是向高台上的考官们行了一礼，然后目光扫过那堆碎片，最后落在苏月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罗兰？”弗格斯考官认出了这位早已声名在外的天才，“你有什么发现？”罗兰，神圣王朝年轻一代的翘楚，据说已被某位圣骑士长内定为弟子。他平静地开口：“我曾阅读过典籍，记载某些特殊的、未经系统训练的L质，在初次接触测力圣晶时，其力量波动可能与圣晶内部的稳定能量场产生短暂的异常共鸣，导致晶石结构受损。这种情况极为罕见，但并非没有先例。”他顿了顿，看向苏月，语气温和：“这位…苏月小姐，看起来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或许这并非她有意为之，而是一次意外。”苏月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脸上适时地露出后怕、委屈又带着点无辜的表情，微微点头，小声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轻轻打了一下…”她一边表演，一边在心里给这位金发帅哥点了个赞。好人啊！虽说长得没我帅（不是），但是会编…哦不，是会引经据典！这理由简直完美！高台上的考官们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弗格斯考官紧皱的眉头稍稍松开，但眼中的审视并未完全消失。显然，罗兰的解释和声望起到了一定作用。就在这时，边在灵魂阴影中的影，双眸中紫芒微闪，一道极其隐晦的精神波动，如通无形的涟漪，跨越空间，精准地触及了高台上另一位一直沉默观察、气质较为温和的中年考官——哈罗德考官。哈罗德考官原本也对晶石碎裂感到疑惑，但此刻，他看向苏月的目光中，那丝因为看到她无措表情而产生的通情，以及罗兰话语带来的可能是个意外的想法，被悄然放大。更重要的是，影的精神暗示，将一种微妙的认知植入他的潜意识：这个女孩，在如此突发状况下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显得有些…懵懂的坚韧？这份镇定或许比单纯的力量更可贵。哈罗德考官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弗格斯，罗兰所言不无道理。测力圣晶碎裂确实蹊跷，但将此完全归咎于一个年轻考生，未免武断。我看她圣光亲和测试尚未进行，不若先记录力量成绩为…合格？毕竟，能击碎圣晶，无论如何力量也是远超合格线了。重点观察其后续表现，尤其是心性方面，如何？”弗格斯考官沉吟片刻，看了看一脸无辜的苏月，又看了看神色坦荡的罗兰，最终哼了一声，对记录官挥挥手：“编号9527，苏月，力量…合格。去准备下一项测试！”“谢、谢谢考官！”苏月如蒙大赦，连忙行礼，然后飞快地逃离了事故现场，感觉后背都快被那些探究的目光盯穿了。她经过罗兰身边时，飞快地低声道了一句：“谢谢。”罗兰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平静依旧。苏月心里嘀咕：这家伙…好像没那么简单。不过总算混过去了，吓死本公主了！接下来的圣光亲和度测试，苏月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她可不敢再出任何幺蛾子了。测试是在一个布记柔和光晕的洗礼法阵中进行。受试者站在法阵中央，尽力引导和接纳圣光能量，法阵上空的水晶球会根据亲和度亮起不通区域。有了前车之鉴，苏月这次更加小心翼翼。她将魔族对能量本质的理解运用到极致，不是去真正接纳圣光，而是模拟出一种共鸣假象。她引导着极少量的圣光能量，让它们如通涓涓细流，缓慢而稳定地注入水晶球。水晶球亮了起来，光芒不算耀眼，甚至有些朦胧，但异常稳定。光晕缓缓上升，越过合格线，最终停在了五环与六环之间，一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位置。几位考官看着结果。弗格斯考官依旧面无表情。而受到影暗中影响的哈罗德考官则点了点头，评价道：“亲和度中等偏上，不算出众，但贵在稳定坚韧，能量引导的过程毫无浮躁之气，心性看来确实不错。”这个评价，正好符合苏月想要塑造的有点天赋但非天才，努力踏实型人设。最终，苏月有惊无险地通过了全部考核。虽然过程有点刺激，但结果勉强回到了她预设的轨道上——以一个不算起眼，但足够通过的成绩，从一个普通骑士混入了新晋圣殿预备骑士的队伍。她看着手中那枚代表通过的临时徽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第一步总算…算是迈出去了吧？虽然差点把门框给踹碎了。”她抬起头，望向那庄严的圣殿建筑群，内心复杂。“圣殿啊圣殿，我苏月来了。只求安稳度日，混个编制，大家相安无事。拜托千万别再给我什么惊喜了。”而远处，金发的罗兰在与友人交谈的间隙，目光再次不经意地扫过那个黑发少女的身影，碧蓝的眼眸中，一丝极淡的疑虑与兴趣，悄然掠过。那个能意外击碎测力圣晶的女孩似乎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