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缓缓扫过餐桌,落在了那锅她刚做好、还冒着热气的咸肉菜饭上——那是她的最爱,但因为高血压,医生严令她少油少盐。我异常平静地走过去,双手端起了那口沉甸甸的锅。母亲还在咆哮:“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你”话音未落,我猛地将锅扣翻在地!我直视她:“妈,医生说你高血压不能吃高油高盐。”她惊恐地看着我,下意识后退一步:“你你想干什么?!”我向前一步,一字一句地说:“明天开始,我天天给你做红烧肉,油盐放足,你必须吃完。”她尖声叫道:“你想害死我?!我是你妈!”就是这句话。“我是你妈”,这是她用了十几年让我就范的终极武器。我轻轻重复她过去对我说了无数次的话:“多吃,就适应了。别娇情。”面对我的所作所为,我妈僵在原地。她开始恐慌,因为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个完全脱离掌控的我。我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径直走进我的房间。我的心跳很快,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破茧而出的决绝。我迅速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背包,里面常年备着身份证、银行卡、重要证件和少量必需品。这是我在无数次幻想自由时为自己准备的。我只拿了最有纪念意义的几样东西和所有藏起来的“证据”,其他一切,包括她买给我的衣服,我一样没碰。十分钟后,我背着包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