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空间极其恢弘,穹顶高悬,光线透过彩绘的琉璃天窗洒下,形成道道光柱。
殿内庄严肃穆,弥漫着百年不断的香火气息。
数不清的牌位按照辈分、房支,密密麻麻地供奉在一层层高大的神龛之上。
最上方,则是林家历代先贤的牌位,其中最高处,便是那位身化青梧、荫庇万代的晦朔真人——林栖梧。
林清昼收敛心神,步履沉稳地走向殿内西侧区域。
那里有一座相对独立、规模稍小的殿中阁楼,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栖真阁”。
阁内供奉的,除了林家历代筑基修士外,也有为守护家族、开拓基业而陨落的杰出子弟。
牌位不多,但每一尊都散发着沉甸甸的英烈之气。
林清昼的目光在牌位间搜寻,很快,便在一处位置并不显眼、却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灵位上,看到了那个名字:
“先考林公讳承岳府君之灵位。”
牌位木质深沉,刻字遒劲有力。
与周围一些牌位相比,这尊牌位显得格外新,显然其主人陨落的时间相对较近,但也约有几十年的时间了。
林清昼走到灵位前,神色肃穆。他从旁边的香案上取过三支特制的安魂香,就着长明灯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带着安抚神魂的奇异馨香。
他双手持香,对着林承岳的灵位深深三揖。
“承岳叔公在上,晚辈林清昼,受叔祖母所托,特来为您敬奉心香。”
林清昼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寂静的栖真阁内回荡。
“叔祖母虽言语不多,然心中挂念,未曾或忘。
晚辈蒙叔祖母不弃,赐下丹书,引我入丹道之门,此恩此德,清昼铭记于心。”
他将香稳稳地插入香炉之中,青烟笔直上升,缭绕着那尊沉默的牌位。
“今日晚辈斗胆,在您灵前立誓:必当勤修丹道,不负叔祖母所期,亦不负我林氏丹阁传承。
他日若有所成,必竭尽所能,将您所传丹道发扬光大,光耀门楣,告慰您在天之灵!”
话音落下,阁内一片寂静。
唯有那三柱清香静静燃烧,青烟缭绕,仿佛无声的回应。
林清昼又在灵位前静立片刻,再次躬身一礼,这才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栖真阁,也退出了庄严肃穆的祠堂正殿。
晨光正好,洒在青石铺就的广场上。
林清昼抬头望了一眼那笼罩在云雾与神光中的万古青梧,大步朝着镇口的方向走去。
到了茶舍,林清昼推门而入。
这家茶舍不大,却干净雅致,弥漫着清冽的茶香。
林清玄和林清晓正坐在靠窗的桌旁,与一位穿着青布短褂、笑容爽朗的中年汉子说着话。
那汉子见林清昼进来,立刻热情地招呼:
“这位就是清昼贤侄吧?快坐快坐,清玄可没少在我面前夸你!”
林清玄挥手招呼着林清昼,笑着介绍道:
“这位是林正陵叔父,这间茶舍就是叔父的产业,还管着族里在崖下那片灵茶圃呢。”
林清昼闻言,立刻恭敬行礼:“晚辈林清昼,见过叔父。”
“哎呀,别这么客气!”
林正陵笑着摆摆手,显得十分随和:
“都是自家人,坐下喝茶!尝尝我这新炒的雾芽,就采自崖下老茶树上,灵气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