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过去了,大门方向毫无动静。安德森用望远镜观察了十分钟,放下镜子,摇头。“没有答复,他们在拖延。”“不等了。”一个伊国幸存者——他是整个伊国小队唯一的生还者——站起来,他的左臂用夹板固定,显然是骨折了。“我们按计划B,从东侧沼泽走。”“沼泽太危险。”莉亚反对,“而且我们伤员太多,穿越沼泽至少需要六小时,期间如果被追击。。。。。。”“留在这里更危险!”伊国人激动地说,“他们在等什么?等更多部队包围我们!现在不走,就再也走不了了!”人群分成两派。一派主张立即突围,一派主张再等等。争执中,澳国小队的队长——一个红发大个子——提议投票。“民主表决。”他说,“同意现在突围的举手。”十一只手举起。同意再等等的,九人。三人弃权——包括顾靖泽他们。安德森清点人数,皱眉。“等等,我们少了一个人。谁不见了?”众人互相看。确实,原本二十三人,现在只剩二十二。“巴国队的卡洛斯。”莉亚说,“刚才还在我旁边包扎伤口。”“可能去解手了。”岛国队员说。“十分钟了。”顾靖泽站起来,“去找找。”六个人分散在废墟周围寻找。废墟不大,五分钟就能搜遍。但哪里都没有卡洛斯的踪影。他的装备还在原地,步枪、背包、甚至水壶都好好地放在那里,人却不见了。“这里有血迹。”孔斌在废墟边缘喊。众人围过去。地面有一滩新鲜的血,量不大,但呈喷射状。血迹向树丛延伸,但只延伸了几米就消失了——被刻意清理过。“他被拖走了。”安德森蹲下检查,“血迹边缘有拖拽痕迹,地面有额外的脚印。。。。。。不止一个人。”“M国部队渗透进来了?”有人惊慌地问。“不可能。”莉亚说,“我们外围有哨兵,有人渗透肯定会发现。”“除非。。。。。。”顾靖泽环视众人,“哨兵没发现,因为哨兵自己就是。。。。。。”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内鬼。恐慌瞬间蔓延。人们下意识地互相拉开距离,枪口虽然没抬起,但手指都放在了扳机护圈上。刚才还同生共死的战友,此刻看彼此的眼神都充满了猜疑。“冷静!”安德森吼道:“自乱阵脚正中敌人下怀!我们分组搜索,每组三人,互相照应。发现任何异常,立即鸣枪示警!”分组时,顾靖泽刻意选择和孔斌、姜莉一组,外加那个伊国人——他叫哈桑。哈桑显然不是M国盟友,可以暂时信任。四组人向四个方向搜索。顾靖泽这组向东,进入一片茂密的蕨类植物丛。蕨类植物能长到两米高,人在其中几乎隐形。“小心脚下。”孔斌走在最前,军刺出鞘,“这种地方最适合埋伏。”四人走了约两百米,没有任何发现。就在准备返回时,姜莉突然停下。“有信号干扰。”她盯着手中的平板——虽然大部分功能因雅典娜瘫痪而失效,但基础的电磁探测还在,“十点钟方向,五十米,有高强度无线电信号。不是我们的频率。”顾靖泽示意隐蔽。四人蹲在蕨丛后,屏息等待。一分钟后,两个人影从密林深处走出来。是那两个岛国队员——高桥死后,岛国队只剩他们两人。他俩边走边低声交谈,说的是岛国语,但姜莉的翻译器捕捉到了关键词:“。。。。。。清除完毕。。。。。。下一个目标。。。。。。华夏人。。。。。。”顾靖泽的眼神瞬间冰冷。岛国队员走到一片空地,其中一人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信号发射器,调整频率,按下通话键。他用岛国语快速汇报:“一号目标清除,二号目标(伊国人)位置已确认,在东南方约三百米,与华夏人在一起。请求指示。”短暂的停顿,显然是接收指令。“明白,优先清除中国人,伊国人可留活口用于。。。。。。诱饵?明白。”通话结束。两人收起设备,转身,正好面对顾靖泽他们藏身的方向。四目相对。岛国队员的表情从惊讶到狰狞只用了一秒。两人同时举枪,但顾靖泽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