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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偿命（第1页）

林峰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陈默的怒吼还在耳畔回荡。

嘟~

林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这一句话他当然知道，他甚至知道完整的话。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知道了，陈默一定知道了。

九天前的画面在眼前闪回：夜风裹着池塘的腥气，前方的人被自已撞进水塘，落水时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林峰记得自已当时僵在原地，看着那人在水里扑腾，咕噜咕噜的气泡声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有人吗？救命啊！

他的喊声卡在喉咙里。四下无人的池塘边，只有芦苇在风中沙沙作响。当水面恢复平静时，林峰转身就跑，鞋底沾着的淤泥在宿舍的楼梯上留下一个个潮湿的脚印。

另一边，陈默还在琢磨自已的几个舍友。

最先发烧的是陈小刀和老何，第二天是开门的徐耀国，第三天是张浩。

第一天是陈小刀开的门，他和第二天开门的徐耀国都在次日发烧了，但是第三天开门的林峰并没有发烧，躺枪的是和林峰通在酒店的张浩。

也就是说开门的未必是病倒的那位。

陈默闭上眼睛，回忆着几位舍友这几天的行为以及整个事件。

徐耀国、陈小刀、张浩、林峰……

谁是凶手？

陈默毫无头绪，他总感觉自已漏了什么，但他抓不住心中一闪而过的灵感。

陈默的手机响了，是张伟发来的消息。

【陈默，今晚来江城医院，我在旁边开了个酒店房间，我们送神走】

“请大神”的仪式，是在所有人讲完鬼故事后一起吹灭蜡烛，恭敬地送走让客的鬼神。

但是蜡烛已经在仪式完成前熄灭了，这鬼神，还送的走么？

张伟说的方法值得一试，但是如果“送神”失败了，下一个遭殃的是谁？他、还是林峰。

还有时间。

陈默打开手机地图。

他可以从抛尸现场下手。

抛尸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更何况附近是大学城，可不是渺无人烟的荒野。抛尸地点有很大的可能就在他们学校附近的水域。

陈默最后在学校荷塘边发现插在泥泞的泥土中的残香，香插得很深，几乎全部没入了土中，只是又被这两日的雨水冲刷出来。

陈默蹲下来，发现土里还有东西，他挖开泥土，发现土里埋着几个油纸剪成的小人，每个小人身上都用红色颜料写着名字。

陈默、何家威、陈小刀、徐耀国、张浩……

还有。

陈默翻出最后一张小人，上面有猩红的颜料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大字。

林峰。

——

陈默提早来到了酒店，找到了张伟说的233号房间。

尾房吗？

陈默站在233号房间门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牌上凸起的数字。酒店旅馆一层有许多房间，所谓尾房就是走廊尽头的一间。

陈默给张伟发了消息。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张伟的脸从门缝中浮现，“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