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萧平山离开后,萧建业又说道,“姐夫,刚刚王队长告诉我,今天开始镇里的公安局开始打击黑市了,检查时间会持续多久还不清楚,但我们的野猪皮肯定是不能往那边卖了。”林卫东一番庆幸,“要不是王队长先来,我们估计就往黑市那边撞了。”“建业,你小子运气不错啊,镇里还奖励一把56式步骑枪给你,这把在黑市都要六七十一把。”萧建业挠挠头,“我也没想到那么巧,抓到的还是逃犯。”林卫东又说,“以往我去黑市都要提心吊胆的,以后都不用慌了,你连逃犯都能制服,哈哈哈。”萧建业又是笑笑。何桂兰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反正以后你们俩一块走,也让我跟你姐安心点。”“建业,你这次提回家的棉花这么多,都够我做好几套棉衣跟大床棉被了。”说到后面,何桂兰脸上是挂着笑的。她又何尝不知道现在想要搞到这么多棉花,有多么不容易,儿子的能干让她感到由衷的欣慰。萧建业看着被冷风吹得脸色青紫的何桂兰,“娘,我打算明天再进城,把我们这件茅草屋补一补,屋顶上面再铺上泥瓦砖。”他们的房子是很简陋的茅草房,屋子四面都是泥砖砌成的,屋顶全是厚厚的茅草盖在上面,屋顶跟四面屋墙之间的交界处有很大的空隙,导致房子总是漏风。他现在赚的钱足以请维修房子。只是请谁呢?现在又没有装修公司,估计只能找村里人帮忙建房了。他觉得有必要去找萧平山。何桂兰有些舍不得,“修房子,那要不少钱吧?咱们家房子这里破那里破的,我还是攒着那些钱给你以后娶媳妇吧。”萧建业苦笑道,“钱没了可以再赚,要是让你跟建丽冷坏身子,反而得不偿失了。”“而且,娘,你不想咱家的房子盖得比大伯家还要漂亮吗?”何桂兰只得说,“你这孩子,都听你的……”萧建业又笑道,“娘,你就安心缝制棉衣跟棉被就好了,等我找人来翻新房子。”等姐夫走后,萧建业又去往村里的公社食堂找萧平山。……离开萧家后,萧平山到了公社食堂,那三十斤野猪肉已经在大锅里煮好了,香味飘得很远都是。排成长龙的人手里都端着个大碗,等着分肉。“大家都别挤,村长待会就来,等他来了我们再分肉。”萧平山急急忙忙地走到大锅旁边,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诸位父老乡亲,这三十斤野猪肉是我们村萧建业上山打到的,我现在就按照每户来分,每户分一份肉。”人群里立刻就有人持反对意见,“村长,我们家总共七口人,只分一份,萧小虎家只有一口人,也分一份吗?这样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萧小虎立刻就出声,“哪有不公平?一户人家不是一户吗?”萧平山被吵得头疼,他只好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那就按照人头数来分,家里有多少人口就分多少块肉。”此话刚出,又有人出声质疑,“那肉还有大块跟小块咧,又要怎么分?”萧平山哽了下,又说,“那就……大人分大块,小孩分小块!每人一块,有序排队,别插队!”全村上下四十三户人家,总计一百七十二口人,每人分一块的话,应该勉强够。众人脸上挂着喜气,排在队伍里头,等走到了锅边就开心地接过那一块卤猪肉。仅仅只是一块卤猪肉,就又香又嫩。萧平山看着排队领肉的众人,突然瞥到了萧平华跟郝玉梅。萧平华跟郝玉梅还在家里的时候,就听说公社食堂今天要分肉了,他们赶紧就拿上空碗,跑来食堂排队。虽然只有一块,但是已经一个月没吃上肉了,他们哪里还敢挑?“平华,你说建业也真是够狠心的,我们也算是他的长辈,就连一块肉也不舍得分给我们。”郝玉梅才刚吐槽完,还想往前走的时候,却看到面前有一张大手挡住了她的前进,她抬头看去,只见是萧平山。“村长,怎么拦着我不让我走?”萧平山沉声道,“玉梅,平华,你们户不能分肉。”郝玉梅顿时气得眉毛都跳了跳,“凭什么?村长,我们两个不是我们村里人啦?”郝玉梅的大声嚷嚷引来了众多人的注视,萧平华一家不分肉并不能让他们分的更多,但是无缘无故不给他们分肉,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萧平华只能解释,“这肉是萧建业打到的,他说以后每次打到的都不会分给你们家,玉梅,平华,你们还是回去吧。”此言一出,其他村民顿时议论纷纷。“建业这,自家大伯都不分,现在已经闹得那么难看了吗?”“听过兄弟不和分家的,没听过闹成这样的,连块肉也要划分界限了。”萧平华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更是像有蚂蚁在身上爬一样的难受。“村长,这样不合理吧?我跟玉梅也算是公社里的社员,平时集体劳动我们都有参与,分肉的时候我们也理应分到一块肉。”“虽然肉是萧建业打猎到的,但上交一部分口粮给村里就是应当的,他也无权决定肉的分配。”萧平华可以不要和这一块肉,但是被当众这样落面子,他不能接受。“我们好歹也是他们的长辈,建业没给我们送一点肉也就罢了,就连我们来公社分一块肉都不给。”“这世上怎么有这么没良心的晚辈……”萧平华脸上露出伤心之色,话里话外都在贬低萧建业的“不敬长辈”。周围的村民也是有人被他带偏风向,也跟着说起来,“建业这件事做得的确有些过了,毕竟也是亲大伯,分家分的是家财,又不是亲情。”“之前我记得建业他爹还在的时候,都跟平华顶好,还是建业他爹上山打猎供平华读书出来的。”众人不知内情,只觉得萧建业这样未免有点过于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