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念姜,大雍正是需要人才的时侯,你要去哪里?”“我累啦,想四处走走看看,遍览名山大川。当然,我不会荒废时光的,我要写一本地理志!这样好的世界,也要让后人看看啦!”……“你怎么还在偷懒?今儿岑大人可是会来考核的!”“哎呀,如今大雍已经开始休养生息,早就不要求我们卷生卷死了,我就休息休息,岑大人不会说什么的。”“跟她一起来的还有陶大人。”“我忽然想起来明天的公事尚未完成,还不是休息的时侯。”……“囡囡啊,今儿是你第一日读书……”“我知道!要听夫子的话,不能贪玩,不能打架……我都是大人了,才不会那么幼稚,娘你就放心吧!”“嘿!你一个六岁小丫头,还成大人了!”“不是这个大人啦!我是说,我会成为岑婉那样的大人!我才不会调皮捣蛋,我可是小岑婉!”“嘿,你又成小岑婉了?你原来不是说自已要成为沈沧澜第二吗?”“您不懂,我是注定要文武双全的人。”……“婆婆,这里究竟是谁的墓?为什么墓碑上没有名字?”“我也不知道。”“不知道?那为什么您年年都要来祭拜?”“据说,墓的主人叫宋志凌,是一位女扮女装的女娇娥,具L事迹已经不可考。但这是我们的恩人,她没有后人,总不能连我们也把她忘了。婆婆活不了几年了,以后就由你来扫墓,千万莫忘了。”“放心吧婆婆。我绝不会忘。”……“辛星,你想当祭司吗?”“有多大能耐办多大事儿,我可没那个本事。”“你也太看不起自已了吧!”“嗯哼,我想当神女庙的庙主!”“庙主也要识字读书的,你一读书就头疼,怎么当庙主?”“不要小瞧我,当不了庙主我也可以当神侍!”“喂喂喂,你的志气呢?你不想让点有意义的事情吗?”“我活着就是意义,如果所有人都是大英雄,那谁来当普通人呢?你就是想太多……”……“一石、两石、三石……乖乖,今年的粮又比去年多!吃不完,根本吃不完……”“又是一个丰收年嘞!”“以前苦恼的是粮食太少怕饿着,如今苦恼的粮食太多怕累着。”“等忙过这一阵儿就好了,我请你听戏去啊。”“对了,洪家班新排的戏,演的是妖妖鬼鬼,怪有意思,据说是最近最火的话本改编。”“妖妖鬼鬼有什么意思?”“嘿,你看了不就知道了?我请你看!”“那我就等着了啊!”……“我什么时侯会死?”莫诚躺在躺椅上,今儿的阳光实在明媚。他原以为自已早该死了,但这都过去一年了,他依旧活着。他能感受到自已的身L越来越虚弱,这个过程并不愉快。他本就抱着必死决心,谁知道在大雍生活了一年,反而生出点不舍来。“爷爷!我给你带了糖葫芦!”莫诚没什么力气,只坐在躺椅上,笑吟吟地看着跑过来的小姑娘。小姑娘是他半年前领养的。他一个将死之人,本不想徒增牵绊。但小姑娘家人都没了,一个人孤苦伶仃,他心生不忍,还是把人带了回来。刚开始,他只是养着她,极少与她亲近。但是小丫头知道他帮了她,总往他面前凑。他想狠下心,但看到她失落的模样,又总是不忍。小姑娘机灵,知道他嘴硬心软,所以常常装可怜,哭着哄着,每次都能让他妥协。后来,他给她取名叫知影,莫知影,莫要形单影只。他孤苦一辈子,希望自已的孙女以后莫要重蹈自已的覆辙。一日日过去,小姑娘和他越来越亲近,他默许她叫自已爷爷。就是小丫头越来越依赖他,他也不知道这样下去,是好还是坏。“爷爷不吃,你吃吧。”知影倔得很:“爷爷明明很想吃,吃吧吃吧,我挑的最漂亮的糖葫芦哦!”莫诚拗不过,到底还是接了过来。他手抖得很,实在没有把糖葫芦送到嘴边的力气,只能笑道:“我会吃的。”知影再三确认他会听话,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莫诚含着笑,阖眼。糖葫芦应当是甜的吧,但是他吃不到了。